洋糖块儿哗啦响 作者:胡八椒
上去跟他打招呼。
“武先生,事情安排得顺利吗?”
武越州摸出怀表看了看,对他胸有成竹道,“探子回来说人已经上了车,现在正把他往荒场里带呢,没两分钟就到地。”
三浦新久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拿起衣服向门外走去,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载客的车子停在日租界的弄堂口,三浦风郎丢了两张钞票给司机,醉意朦胧地从车上下来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落了一层薄雪,他踉跄了两步,在皑皑的雪地里印上自己交错的脚印。蹲在暗角处等他的小喽啰们,看到大鱼入了网,抄起麻绳跟布袋把人捂上嘴塞进了车子里。
试图挣扎逃跑的三浦风郎在车上挨了一顿拳脚,奄奄一息地被人拖进了废弃的工厂里。三浦新久裹着大衣站在他面前,照着他的脑袋一皮鞋把人踢了个抬头。
“我对丧家犬的礼拜却之不恭呢。”三浦新久盯着三浦风郎的错愕脸庞似笑非笑,一挥手立刻有人走上去把三浦风郎从地上架了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三浦风郎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目光沉着道。
“我的用意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三浦新久嗤他明知故问,慢慢往下补充道,“只要你死了,我就不必继续忍耻苟活。”
三浦风郎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且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恨不得把腰也弯下去,有如疯魔了一般。三浦新久抬起手,“唰”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语气轻蔑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觉得这样很开心吗?”
“祸害。”三浦风郎定定地看着他,冷冰冰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外面起了大风,呼啦啦地拍在生了锈的玻璃窗上,闹出来的动静叫人听了心烦。三浦新久懒得在跟他浪费时间,转过去对身后的武越州使了个眼色,嘴上挑出一抹讥笑。
三浦风郎站在原地还未揣测出那抹讥笑的深意,便被架住他的喽啰一刀没入小腹,沉下身子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后武越州抢在他开口之前扣动扳机,三浦风郎应声倒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哥哥,永别了。”三浦新久走到前面伸手替他蒙上了眼睛,温凉的指尖在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一点血迹。三浦新久嫌恶地搓了搓手,转身离开了废工厂,自始至终他的手都是干净的,因为不愿意沾上三浦风郎的血,所以觉得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