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周衡西还会去救你吗?”三浦新久把热毛巾“啪嗒”一声丢在了床头柜上,似笑非笑。
陆流云听到这话睁开眼睛,幽幽瞥向三浦新久,“你什么意思?”
三浦新久眼神戏谑,轻佻地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周衡西,死了。”
三浦新久尾音刚落,陆流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抬起头,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三浦新久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微微发颤的身子,接在后面继续补充道,“就在你拒绝我的那一天早上。”
这话有如一声轰鸣在陆流云的脑子里炸响,他痛苦地扶着额头,紧闭双眼开始浑身冒冷汗,再睁开眼时,他就这么惨叫了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三浦新久看到陆流云的绝望模样,心里却是感到意外的欢畅。陆流云为了周衡西撕心裂肺也好,痛不欲生也好,他是全然不在意的。如果能从精神上疼死现在软硬不吃的陆流云,转到灵魂深处,再换一个崭新的乖顺人送到他身边来,倒也未尝不可。
凌晨三点,陆流云动手打碎了房间里的花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企图在日公馆寻短见。守夜的仆妇进来查探的时候撞见了这一幕,慌张冲上去把他割到一半的碎瓷片给抢了过来。陆流云瘦得堪比竹竿,此刻体力不支轻而易举地就被控制住了,幸而他被人发现及时未叫碎瓷伤及动脉,却也流了好大一摊血,滴滴答答蹭了一路,场面触目惊心。
陆流云此番死里逃生,整个人却迅速灰败了下去。他的目光失去了神采,眼睛彻底成了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外面瞧着黑漆漆的,里边看谁都藏着惶惑。三浦新久怀疑陆流云的精神受到了绝大刺激,特地请外国医生来诊治过一回。然而天津的几大西医尽数造访,却无一例外在他身上得不出结果。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偏犯病,陆流云在服用了定神的西药过后,精神状态是每况愈下,不是大白天的把被子蒙在头上缩去墙角瑟瑟发抖;就是大晚上的赤脚蹲在楼梯口自言自语;有时候兴致突发,还特地躲到柜子里去待上一整天,仿佛致力于在三浦新久给他提供的方寸天地里寻找自己的栖身之所。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陆流云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每逢饭点,他心情好的时候勉强还能吞咽一些细粥汤水,心情不好则咕咚一声倒在床上挺尸装死。如果仆妇强行把东西喂到他嘴里,陆流云下一秒就会趴在床脚痛苦干呕。
三浦新久一开始冷眼旁观,怀疑陆流云在故意跟自己作对,然而时间长了却也忍不住开始担心,成日家的为着陆流云的事情忙得团团转,甚至有意把他带到日本接受治疗。广濑户跟在后面看着三浦新久手忙脚乱,自己心中也很犯难,一个陆流云在中国已经够让人受的了,要是把人带到三浦家族的眼皮子底下去,恐怕三浦新久这一手好牌会打得稀烂。
这天,三浦新久不在家,陆流云又把自己给弄伤了。仆妇们想替他包扎伤口,奈何陆流云戒备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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