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心中一慌,迈了门槛追出去,只看到从车屁股下面排出来的一溜烟尾巴,辗转消失在道路尽头。她急得跺脚,跑回来拉着胜子问道,“那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胜子一想,冷不丁发现自己忘了问杨庆宗,不由得跟在温香后面一起着了急。
车子到了地,谢玉琦跟在杨庆宗后面进了门。武越州病恹恹躺在床上,眼下布着一道青晕,显然是心力交瘁的模样。谢玉琦伸手替武越州顺了顺杂乱的分头,看到人睡得很沉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索性也没开口叫醒他。
武越州在梦里睡得昏天暗地,谢玉琦坐在床边看着他多出来的两簇白发,默默发出一声轻叹。末了,他低头想了想,自己走到外面去找杨庆宗了。
“杨先生,我不清楚你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但你既然没有伤越州性命的意思,想必心中也是怨大于恨的,这么待他又是何必。”谢玉琦站在客厅里,淡淡扫了杨庆宗一眼,面上八风不动。待在武越州身边的那段日子里,他们两个彼此都不陌生,只是没有交集罢了。
“既然是怨啊恨的,那谁能说得清楚,我这会儿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当然看得开。兴许明天脾气上来了,动刀动枪的也说不准。”杨庆宗抬起头,冲谢玉琦阴恻恻一笑,“谢少爷一心为人着想,你可知道自己在武越州面前不过是个替代品吗?”
谢玉琦听了这话,嘴上惊讶地“嗯?”了一声,似是没听清楚。杨庆宗一字一顿地把话重复了一遍,“谢少爷,你在对武越州来说,不过是个替代品。”
岂料,谢玉琦冲他淡淡一点头,脸上明显是不在意的,“不瞒你说,武越州待我不薄,自打跟了他,就算这位手里头再紧,也要想着给我留一口香的。这几年,无论日子苦甜,我受着他的庇护,手里就没缺过短。”
杨庆宗打断了他的话,咄咄逼人道,“跟着雪夫人你的日子也不差,我很好奇你到底瞧上他什么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人人都自身难保了,只有武越州会为我去死。”谢玉琦掸了掸身上的袍子,笑得依旧从容,“武越州当我是替代品,我的目的也不单纯。大家的念头自私起来已经足够扯平了,还需要计较什么呢。”
“你真大方。”
良久,杨庆宗站在谢玉琦面前发出一声苦笑。他今天把谢玉琦叫到武越州跟前来,就是准备挑拨离间的。他本想等这二人撕破脸皮大闹一番,好叫自己看个高兴。没想到话里失了准头,差点暴露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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