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跟三少爺這是準備去哪個小場找樂子?」孫師長聽這二人要走,心裡一喜,連忙開口試探道。
「小三爺今天在學校得了兩張電影票,臨時又找不到人跟他去,這不拉上我充數來了。」周衡西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向他說道,「孫師長今天要辛苦了,等我們都走了,你可得一個人在這兒陪大帥了。」
「哎喲這是哪裡話。」孫師長巴不得人趕緊走光了,他偷眼瞟向六姨太,心裡樂開了花。
陸元帥喝了兩口酒就鬧瞌睡,六姨太把他伺候上了床,輕車熟路地摸著黑往東院去了。
孫師長等她等的心裡作癢,見了面就骨頭浪得輕,纏磨得六姨太往他腦袋上給了一鑿栗,「你就這麼饞?」
孫師長心急火燎地挑了她的衣扣,呼吸粗重道,「寶貝兒,你像根軟刺似的專戳我的心窩坑兒,白天輕撓輕抓的不解癢啊。」
六姨太咯咯一笑,嬌嗔著摟著他的脖子回問道,「解癢的那位正躺在床上打呼嚕呢,你就不怕他突然醒了殺過來給你一槍。」
「小娘們兒,咱倆到底誰急,故意激我下手,你還怕沒那一天,我告訴你……」
孫師長話說到一半,把嘴閉了回去,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滾了下來。他把一顆心撲通撲通地吊在嗓子眼上回了頭,一支槍管抵在他的腦門中央,周衡西無聲無息地站在冷風裡,像一個陰沉幽魅的影子。
「奉命行事,不好意思打擾了孫師長的好雅興。」
「我、我要見大帥。」孫師長腿肚子打著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也有臉見爸爸。」陸流雲從夜色里走出來,手一揮,老管家氣勢洶洶地拿著繩子衝過去把嚇掉魂兒的六姨太堵上嘴巴五花大綁。
「大帥說了,就地處決。」周衡西面無表情地抄著槍敲了敲孫師長的腦袋,像切瓜之前試探瓜熟的老練菜農。
「周先生,我們無仇無怨,求您饒我一條賤命。三少爺,是那賤人先爬上床勾引人,我受她威脅才對大帥起害心的啊。」孫師長跪在地上左右磕頭,恨不得把自己鑿成一灘爛泥。
「孫師長,人要有良心,你向來背後只說爸爸不抬舉你,可你這頭銜是怎麼得來的,心裡沒點數嗎?」
陸流雲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黑亮的眸子冷冰冰地沒有溫度,「你老子在戰場上救了我爸爸的命,沖在前面當人肉靶子的可不是你。」
他輕蔑地掃了一眼癱坐在地上又恨又怕的六姨太,俯身在他耳邊繼續說道,「姨太太嘛不值錢,跑了個出去也不是多大回事,可你孫師長背地裡幹這醜事打了爸爸的臉,這就不一樣了呢。」
「我不是人,我對不起大帥。」孫師長跪在地上對著自己左右開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