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醫院裡,三浦新久滿眼笑意地凝視著床頭的捧花,臉上的喜悅一直蔓延到了心裡。陸流雲聽說他今天出院,早上去學校之前,特地從花店訂了一束紅薔薇讓人送過來。
紅薔薇的葉子上還滴著晶瑩的露水,花卉的顏色很鮮艷,映襯著三浦新久蒼白的瘦臉多了兩分血色。陸流雲正是看中了這喜氣洋洋的花色,才讓人挑了一束薔薇。而他有所不知的是,這種艷色奪目的紅薔薇,在當下日本青年的圈子裡,則是一種流行於熱戀情侶中的贈花。
三浦新久在心裡偷偷享受著這場意外的誤會,並不打算在下次見到陸流雲的時候,開口跟他解釋。
「少爺,我現在去辦出院手續,您就待在這裡等一會兒吧。」廣瀨戶找了個藉口先行出去了,他站在旁邊早就看穿了小主子的心思,但是並不點破,因為覺得沒有必要,有些真心話說出來反而會讓場面尷尬。
「這位先生,您是服侍在新久少爺身邊的人嗎?」
過道里,一位穿著西裝的平頭少年突然伸手攔住了廣瀨戶。
「請問您是?」廣瀨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腦子裡對這個人印象全無。
「家裡人。」平頭少年不甚自然地拉了拉領帶,嘴上僵硬地擠出一個微笑,「東暉社長吩咐了一些事,需要跟少爺當面說明一下,方便的話,請您現在帶個路。」
「哦,好。」廣瀨戶不動聲色地答應了他,轉身把人帶到了跟病房相反的方向。
「副社長跟大公子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
「就那樣唄。」平頭少年悶聲悶氣地回答道。
廣瀨戶腦子裡想了想,又向他問道,「社長在上次回信里說準備這個月來中國把少爺接回去,家裡都安排好了沒有?」
「啊,那開了口的話……肯定就都安排好了吧。」平頭少年含糊其辭道,「這,你也別問我了,我就是一聽差的,趕緊帶我去少爺的病房吧。」
「好,最後一個問題。」廣瀨戶停住了腳步,敲響了德國醫院的保安室大門,「先生,您假扮三浦家的人要見我們少爺,到底有什麼目的?」
「操,勝子這個王八犢子,怎麼還沒把人搞出來?」武越州一槍托砸上手裡的方向盤,坐在車裡干著急。
「大老闆,您別著急,這外面人多嘴雜的,您現在出去萬一暴露了身份,那多不安全,我現在就跟大林下去幫您看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