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交情深厚,雖然這幾年雙方不大有空會晤,卻也未減友誼。而陸流雲是見慣了客套場面的「專業戶」,自然無需他老子吩咐便懂得跟人攀親熱。
「好,長大了。」喬慕席手勁十足,大力拍了拍陸流雲的肩膀,差點把他給拍散架。
陸流雲受不住這伯伯的見面方式,肩膀疼得快咧嘴,連忙把他老子喊過來接場子。
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人堆里的陸元帥,聞聲而來關照老朋友,喬慕席跟他擊掌再握,爽朗大笑道,「老兄,你把兒子養的很好,夠結實!」
陸元帥謙虛一擺手,哈哈一笑,抬手又往陸流雲的後背拍了兩巴掌,差點把兒子喉嚨里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香檳酒給拍出來。
倒霉兒子連番遭了伯伯跟爸爸的猛拍,當即找了個藉口溜到角落裡當背景牆,輕易不肯再出來招搖,生怕再來個舅舅叔叔把他好端端地拍出內傷。
「小朱,看到周先生了嗎?」陸流雲獨自待在角落裡如坐針氈,看到朱副官從眼前經過,連忙把人攔下來問道。
「今天軍需處的老徐中午過來的時候,把周先生叫出去釣魚了,應該還要等一會兒才來。」朱副官看了看手錶,再看了看陸流雲,馬上把話打了個彎,「不過……也快了吧。」
他倆把話說完後,周衡西剛好跟老徐把車開到了大門口。
周衡西踩著樓梯匆匆忙忙往上趕,沒顧得上看路,一下子跟從包間走出來的聶金宸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都是長手長腳的大個子,聶金宸的分量還要更重些,周衡西虧得後面有個老徐一撐,這才扶著樓梯把兒站穩了腳跟。聶金宸沒他的好運氣,臉上已經喝出了三分醉意,再加上一撞,立刻」哐當」一聲撞到了走廊的油畫上。
「這位先生,你沒事吧?」周衡西把踉蹌跌倒的聶金宸從地上拉起來,後者眼冒金星了一陣,反倒把腦子給摔清醒了。
「我不用人扶。」聶金宸晃了晃腦袋,掙開他的手,踩著皮鞋「咚咚咚」地跑下了樓,把周衡西跟老徐晾在原地面面相覷。
「誒,你說這小子的模樣身板,瞧著可真跟大帥年輕的時候有那麼一丟像。」老徐一隻手托著下巴,站在樓梯口遙望著聶金宸的高大背影覺得似曾相識。
「你這傢伙一邊拖著周先生跟你落單,一邊忙著給我出門認親兄弟,夠忙啊。」陸流雲單手插兜從樓梯上走下來,空著的另一隻手指著老徐打趣道。
他跟陸元帥身邊的這幫老部下,打小起就潑皮慣了,互相開起玩笑來沒上沒下的,很有種忘年交的情誼在裡面。
「那還不樂意,現在多個大哥,以後多個嫂子,後面再給你生個小侄子,家裡得多熱鬧啊。」老徐嘻著臉跟他插科打諢,也是完全沒把對方大帥兒子的身份往心裡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