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兩位高矮師兄跟沈京九恰好也是熟識的。正所謂三個老油條聚在一起就要鬧翻天,且其中一位「沈氏油條」又是個豪邁的嘴瓢,場面就更加鬧騰了。
果不其然,沈京九大大剌剌地往桌上一坐,話開三句就紛紛引人側目,直接把另外兩位「高矮油條」拱得投降跑路。
「嘖,倆混蛋玩意兒,這叫個什麼事。」沈京九往陸流雲身邊屁股一挪,把他留空給三浦新久的座位給占了。
「這裡有人呢沈兄,我重新給你拉把椅子過來。」
沈京九好脾氣地跟陸流雲點了點頭,眉目憂傷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一身大衣松松垮垮,上面還崩了顆扣子。
陸流雲離他最近,從那敞開的領口處,依稀可見沈京九脖子上橫著兩道可疑紅痕。
「怎麼著這是?」他不揭沈京九的底,佯說懵話道,「被貓抓的?」
「可不是嗎,性子挺烈。」
沈京九無語凝噎,把這樁丟人現眼的混帳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陸流雲。
事情的起因是他近來心裡鬧慌,一顆心東牽西牽,把個新交的女朋友拋在腦後,愣是大半個月沒沒去搭理人家,這就埋了禍根。
可憐他那女朋友四處逮不到人,外面一層看著知書達理,裡面一層卻是個潑辣脾氣,偶然發作了一回就可勁兒要命。今天偶然得了負心漢的行蹤,竟然跑到學校對面蹲點堵人,殺了對方個措手不及。沈京九招架不住美人動怒,險些在學校門口被撓個滿臉花,無奈之下提出分手,歷經九死一生才逃出生天。
陸流雲見他偶然在正經地方現身一回,並非熱衷學校活動,乃是找避風塘逃難來了,當即哭笑不得。
沈京九見他這副模樣實在尷尬,奪了他手裡的點心哼了一聲,「怎麼了,好歹我也是文學社的掛名社長,誰還能過來挑我的理不是?」
「你?」陸流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是啊,就是我。」沈京九無辜地咬了一口點心,非常認命地拍了拍陸流雲的肩膀,「不要懷疑嘛,有時候事實就是這樣無奈的。」
沈京九對陸流雲的驚訝表示理解,他閒雲野鶴一個人,作為社長來去無蹤又毫無建樹,以至於別人都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陸君,抱歉讓你久等了。」打點完新社員的三浦新久回到了座位上,看到旁邊的沈京九雖然沒開口說話,也略點了點頭。
「喲,主事人啊。」他有意避開沈京九,沒想到對方居然主動跟自己搭了腔。
「算不上,只是配合師兄們出了幾個點子。」三浦新久把禮貌做足了全套,不想跟沈京九多做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