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子排遣上車的陸流雲,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回了家,躺在床上還不忘跟周衡西操閒心,「感覺情況不太對頭啊,你說我這大姐夫可真夠放心的,南京離天津這麼遠的一趟路,自己不陪著來吧,也不撥個人跟在老婆兒子後面照應著,這叫個什麼事兒呢。」
「沒準是你想多了。」周衡西翻過身來解他的睡袍,被陸流雲一把按住了手。
「你可拉倒吧,別人不知道什麼情況你也不知道?當初我這大姐可是把槍藏在裙子底下上的花轎。」陸流雲半眯著眼睛,越想越難安,「不行,我明兒還得回去看看。」
「其實,我覺得別人夫妻間的事情是不大好插手的。」周衡西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理智分析道,「而且大小姐也未必會把情況告訴你。」
「但是……」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家裡人受罪,陸流雲心煩意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周衡西看不得他這苦大仇深的模樣,索性伸手擰熄檯燈,把人撈進被子裡滾圈兒去了。
次日,陸流雲扶著腰齜牙咧嘴地從床上爬起來,周衡西早已穿戴整齊,踏著皮鞋神清氣爽地往他屁股後面拍了一巴掌,險些把媳婦兒拍炸了毛。
「我說,你今天還真要回去啊?」周衡西幫他把毛衣的袖子翻過來,低頭在陸流雲的雪白臉蛋上親了一口。
「對啊,昨天不是就商量好了嘛。」陸流雲動作利索地往腳上套襪子,忙裡偷閒覷了他一眼,嘴裡笑道,「再說了,我晚上又不是不回來。」
「敢不回。」周衡西聽完這話也笑了,把人抱在腿上來回顛了一下,挑著眉毛意味深長道,「反正少了的最後都得雙倍補回來,自己看著辦。」
陸流雲聽了這話,當即就情不自禁地捂著腰哎喲了一聲。
到了吃早飯的時間,周衡西接到教務處的電話,穿上外套就匆匆出了門。陸流雲嘴裡叼著半隻油渣燒餅,也忙著走到路上望風去了。周公館沒有多餘的車子給他開,遇上這不方便的時候,只能出去叫黃包車。
陸流雲顛了兩條石子路,總算回了大帥府,然而家裡除了一幫下人,就只有琮堂一個人,自己的老爹跟大姐俱是不知去向。
「小舅舅。」琮堂獨自坐在客廳里玩耍,手裡抱著個小小的西洋音樂盒,無聊得都快睡著了。忽然看到陸流雲來了,不可謂不高興,當即就站起來響亮地跟小舅舅打了一聲招呼。
「琮堂,你起得挺早啊,吃早飯了沒有?」陸流雲笑眯眯地蹲下來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