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叨擾了,這麼久不回去,一會兒家裡的保鏢們該出來找了。」雪夫人抖了抖大衣重又拾起瀟灑派頭,把爵士帽倒扣在頭上,像個慣走生意場的豪客似的,皮鞋一邁,起身向陸流雲拱手告辭。
「行,夫人您慢走。」
陸流雲順水推舟把雪夫人送出了門,而後伸手去摸口袋裡的車鑰匙,也準備回去了。
「先生,您請等一下。」西崽手裡拿著付款單子,慌慌張張地從餐廳里追了出來。
「我剛才出門之前已經把錢放在桌子上了。」陸流雲見狀,以為人家沒看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錢,於是尷尬地站在原地,耐心向西崽解釋道。
「先生,因為您那一桌的費用已經預先有人代付過了,所以不用再多給一趟。」西崽見他弄錯了來意,連忙把付款單子跟放在口袋裡的鈔票一併交到陸流雲的手裡。
「什麼?」
陸流雲驚訝地嘆了一句,細問之下,這才得知,在他跟雪夫人洽談的時候,有個不留姓名的年輕先生主動幫他們付了帳。
「那位先生最近常來咱們店裡喝咖啡,下次我見到他的話,會幫您留心一下的。」西崽恭恭敬敬地回完了他的話,鞠了一躬轉身進餐廳里忙活去了。
「得,沒出錢又沒出力,平白無故撿了一回現成人情。」陸流雲無奈笑笑,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神,思考未果,把鈔票收進皮夾里,覺得自己這一天盡遇上稀奇事,是真夠古怪的。
第46章 東窗事發
陸雅容不聲不響地回到家,進門的時候被兒子撲了個滿懷,鵝黃色的大衣下擺上登時留了五個短短的小指印。琮堂心道不好,連忙把兩隻油漬麻花的小手背到身後,生怕被媽媽責怪。
陸雅容不難為兒子,把他領到水龍頭旁邊洗乾淨了手,就打發琮堂替自己拎著小皮包回房去了。而琮堂因為摸髒了媽媽的新大衣,心中很是內疚,便一個人耐心地抱著小皮包,坐在花園的台階上等著陸雅容擦完衣服出來。
小皮包被他壓在軟軟的肚子上,從裡面發出來一陣玻璃紙的摩擦聲音。琮堂眼睛一亮,拉開皮包的拉鏈扣,果然發現了陸雅容買回來給他的外國奶糖。他歡天喜地地去拿包裝袋,卻不料把陸雅容裝著離婚協議書的信封給一併拖了出來。
園子裡小風一吹,信封在地上打了個旋兒,被刮草卷葉地撲在灰里朝著過道飛去。琮堂慌慌張張跑過去撿,卻被個伶俐的身影晃過去搶了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