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雅容含笑端起了碗,很懂她的用心。
兩個麗人都是閨秀出身,受過大規矩的教習。食粥的時候很安靜,並不發出「蘇蘇」的啜聲,只用勺子細緻地送入口中,指尖穩穩捏著邊角,以防碰到碗壁發出脆響。
飯食一半,小憐從門外匆匆走進來傳話。
「夫人,有電話找。」
「是真田先生來催請了嗎?」雪夫人把碗放下,抬頭問道。
小憐輕輕搖了搖頭,飛快地朝陸雅容的方向看了一下,悄悄遞與雪夫人眼色。雪夫人會意點頭,對她淡然吩咐道,「你去說一下,現在家裡正忙,我稍後會親自回電話過去。」
陸雅容並不過問人家的私事,故此並不打岔,只低頭安安靜靜地食自己的粥。
雪夫人飯後先行,走到臥室把電話回撥過去,聽筒那端傳來男人低沉客氣的問候。
「夫人別來無恙。」
「張將軍,當不起。」雪夫人低低一笑,接話接得十分自然,心中已經猜到張褚文必定人到天津。
果然下一秒,張褚文在電話那頭應道,「張某妻兒叨擾多時,過於麻煩夫人還請您包涵才是。」
雪夫人不意外他能推算出那母子二人的行蹤,橫豎陸雅容的社交圈就那麼大,再把天津的名單排一排,找到人是遲早的事。
「張將軍言重了,有客迎門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麻煩。」雪夫人並不急著順他的話意,故意把重心拉偏去試探張褚文的態度。
「夫人,如果方便的話,可否請您讓容容過來聽一下電話?」張褚文深吸了一口氣,話裡帶了懇求。
「我可以代您一問,不過接與不接,也她本人要願意才是。」雪夫人把話說的很中肯,張褚文向她致謝稱是後,耐心地拿著聽筒在電話那頭等待。
陸雅容人在樓下得到消息,微怔了怔,心裡犯了難。她是不想再見他的,沒想到這人如此執拗,竟將電話纏到了雪夫人這裡,當真是煩透了。
思及至此,陸雅容唯恐掛了電話後,張褚文會直接找上門來叫人難堪,便用樓下的副機把電話接通,語氣冷淡道,「張褚文,你不要太過分,既然已經和平分開,如今咄咄相逼又是何必?」
「容容,你若堅持避而不見,我是不會放手的。」張褚文雖然語氣平靜,話里的態度卻是強硬固執,並不留給陸雅容回絕的機會。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陸雅容按捺住心中不快,悶聲回道,「如此,我就跟你見這最後一面,讓你看清事實好生放手,不用再來糾纏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