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李濤聲每每回想起腦子裡這幅分別情景,初顯清俊的小臉蛋總要漲得紅撲撲,仿佛熟成了剛炸出鍋的鮮蝦片。
四四方方的音樂盒像個裝滿心事的許願匣,李濤聲輕輕擰了兩圈發條,鬆開手,從盒子裡傳出來叮咚清脆的歡樂調子。琮堂告訴他這是一首外國歌,因為不知道歌詞所以自己也不能教他唱。
撲面的涼風把李濤聲的思緒拽回到台階上。他往後縮了縮脖子,托著腮幫子繼續心猿意馬,嘴裡喃喃自語道,「不知道侄少爺坐的火車,現在有沒有開到南京呢?」
周公館,陸流雲和和美美地送走了大姐一家,驟然一身輕鬆,重又恢復了昔日的閒散模樣。他悠哉地坐在沙發上對周衡西發表高見,「嗨,大姐鬧了這一趟,感情就當一家子出來旅了個游,想想也是不虧。」
隨後有感而發道,「等你得空了,咱們倆也出去玩玩怎麼樣?」
周衡西想了想,意味深長地向他點了點頭道,「新婚夫婦是應該有蜜月旅行的計劃。」
陸流雲被他說中了心事,半喜半羞,渾身來了勁。嘴上立即做起了打算,「旅遊嘛,國內好辦,國外難說。你平時假期不夠長,湊七湊八算不到一個月。現在去國外不現實,咱們等到年關的時候不忙了再做準備。」
兩瓣潤唇晶瑩剔透,含笑吐辭,把事情規劃得頭頭是道。
周衡西瞧他模樣可愛,心思浪漫,不由得跟在後面滿足愜意起來。把人拉到腿上扣住了腰,親昵地碰了碰鼻子道,「咱們現在這樣過日子,挺夠滋味兒的。」
陸流雲「嗯?」了一聲,環住了他的脖子,追根究底道,「這話是怎麼個意思呢?」
「活色生香就在眼前,怎麼能不饞。」周衡西靠在他的唇上咂摸了一口,果然是香軟甜的好滋味,偏得「吃」出來才夠勁。
「好好問你回話,跟人鬧個不歇是什麼意思。」陸流雲見他又要上來歪纏,故意用小臂擋在身體面前,就是不讓周衡西得逞。
兩人歡鬧之際,客廳的電話鈴響了。
周衡西從陸流雲的身上翻下來,走過去拿起聽筒,應了兩句話後,沖沙發上躺著的那人招手道,「小三爺,電話里的這位朋友不是找我的,是來找你的。」
「我?」陸流雲疑心聽錯,用手指著自己納悶道,「奇了,誰能追到這兒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