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整齊拍到第三下的時候,基調溫柔的弦樂從梵婀玲的拉弓上傾瀉而出,另一群穿著公主裙的女孩們嘴裡咬著玫瑰花枝踩著樂點登場,飛揚的裙裾在她們纖細的腰肢下,旋轉成了簇放的花朵。「假面騎士們」在單膝跪下行了吻手禮之後,起身把對面的「公主」拉到懷裡,整齊劃一地跳起了男女步,一時之間舞池裡的音樂又重新回到了歡快動人的韻律上。
兩輪舞伴交換完畢,表演接近尾聲,西裝女孩們懷裡摟著舞伴的纖細腰肢,溫柔俯下身去咬住對方嘴裡的玫瑰花枝,恰似翩翩少年在美人的雪膚上印上了定情一吻。明明都是女子,做出這番調情動作來卻有說不出的香艷旖旎。
全場掌聲雷動,陸流雲跟在人後拍了拍手,心中陷入沉思,不知為何,這齣精彩的開場舞給他的感覺莫名似曾相識。
「嗨、嗨陸兄,看傻眼了?」沈京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把陸流雲從沉思中拽了回來。
此時,舞池中央已經是另外一幅景象,跳舞的年輕女孩們悄然退場,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明艷張揚的漂亮女人。只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舞池中央,散發出的凌人氣場卻在無形之中告訴所有人,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位是交際花還是老闆?」陸流雲壓著嗓子悄聲向沈京九問道。
「這……都算吧,不過一般人可打不起她的主意。」沈京九端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蘇瑪珍,香榭麗舍明面上的溫柔鄉老闆,交際場上的常青藤。要是背後沒幾棵大樹,怎麼能這麼快在天津站得穩腳跟。」
陸流雲點了點頭,凝神再看時,本以為蘇瑪珍會在周年慶上跟慕名而來的客人們說幾句祝詞,沒想到她只微微含笑一鞠躬,便伸手招來西崽,把那有十層高的奶油蛋糕推了上來,切下一小塊意思意思,慶祝儀式便就這麼潦草結束了。
而台下的豪客們似乎也並不介意,該掌聲如潮的繼續掌聲如潮,像是早就習慣了這位冰美人的冷漠無禮。
等到蘇瑪珍離場之後,大廳的燈光重新亮起,四散的人群又恢復了初始的熱鬧模樣,剛才發生的一切倉促又迷離,著實令人恍然如夢。
開場舞結束了,年輕女孩們卻是餘興未了,回到後台之後身上穿著演出禮服,嘻嘻哈哈地抱在一起打鬧頑笑。只有白秀英一人默默解下了裙子上的綁帶,坐在化妝鏡前用紙巾擦去嘴上的濃艷口紅,圓美的臉上面無喜色。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她的格格不入,反應最大的當屬蘇瑪珍的跟前紅人寶麗。
寶麗一路爬上來順風順水,誰都願意巴結她,偏偏來了個白秀英要拂面子,可謂不得不氣。想到這裡,她用眼風颳著面前那道厭人背影,嘴裡輕蔑地發出了噓聲。
「喲,女秀才,擺這麼個不甘心的樣子給誰看,是今天上場沒發揮好啊,還是跟我們一起辱沒你了。」
白秀英不為所動,手裡繼續忙自己的,把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