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今天這兒的姑娘算是看不進眼了……」
赫朗先生站在雪夫人旁邊聽到這些不得台面的話,不悅地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被雪夫人瞧瞧按住了手。
「夫人,失禮了。」
聶平川擋過身子,阻隔了身後探頭探腦的大老粗們,抱歉地沖她笑了笑。
他今天是單純請人過來花天酒地的,沒想到半路忽然殺出一個雪夫人來,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聶先生說的哪裡話,我為著開眼界不請自來才是怠慢了您。」
雪夫人東方式的英麗面孔上徐徐綻開一抹笑意,蘊秀的鳳眼旁添風采,恰似春水融冰,新葉含情。聶平川向來是個恪守審美的人,諸如雪夫人這種摩登精緻的女人,於他可謂是另外一個新天地的類型,是不在考慮範圍之內的,但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小女人的確夠香艷。
「舅舅。」聶金宸走過來小聲提醒了一句,把聶平川的思緒拉回了鬧哄哄的包廂里。眼下這情景,房間裡多了個活色生香的雪夫人,總不能當著她的面叫一幫大姑娘出來作樂子。
聶平川略一思索,有了頭緒,轉過去對大老粗們說道,「今天咱們去地下賭場走走運,贏了算你們的,輸了算我的。」
這話一說,在座的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香榭麗舍的地下賭場可是出了名的銷金窟,聶平川這大手筆花的眼睛都不帶眨,實力當真不容小覷。
「小賭怡情,把這門口的兩張桌子湊起來,大家隨便打兩圈小牌不是更省事。」
雪夫人聽到聶平川的做派也是一驚,隱約能察覺到他的來頭應該不止表面那樣簡單。而她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看一堆大老爺們徹夜豪賭的,連忙跳出來把話題打住。她話說完,下意識地往聶平川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想到對方的視線正毫不避諱地停留在自己的臉上。
雪夫人被聶平川意味深長的目光「燙」了一下,然而不曾閃躲,俏笑吟吟地往裡面加了一把柴,把那目光燒得更熱了些。
半晌,聶平川在美人的笑靨中開了口,「好,就聽夫人的。」
接下來兩個小時的牌打得很艱難,眾人因有美人分神,打得都有些心不在焉。而聶平川在牌局上故意讓牌,讓人贏都贏得沒了意思,不稍多時,便都興味索然地告了辭。聶平川今天本意結結實實地耗上他們一晚,卻沒想到這就匆匆收了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在場唯一覺得身心輕鬆的人是聶金宸,因為打牌不需要他接話茬,還免於叫上一群露大腿的「八哥」過來嘰嘰喳喳。他精神抖擻地走出包廂,一陣風似的從聶平川眼前卷過去了。
一時之間,過道里只剩下聶平川、雪夫人兩個人了。赫朗先生雖然很不情願把雪夫人單獨留在聶平川的眼皮子底下,但也不屑於做那打攪別人的礙眼事情,緊隨在聶金宸之後也腳步匆匆地走了。
眼下氛圍正好,雪夫人審時度勢,邀請聶平川去附近的名餐廳里坐一坐。聶平川不是歸心似箭的人,同時也很好奇雪夫人的意圖所在,三言兩語把外甥打發走了以後,風度翩翩地跟在雪夫人後面下了台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