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瑪珍懶得抬頭,用細白的手指點了點清單的紅手印,嘴裡淡淡說道,「香榭麗舍現在不缺漂亮姑娘,找一堆窮鄉僻壤不識字的麻煩精過來,要我開個教育堂當女兒教嗎?」
吳揚聽到這話,尷尬地嘿了一聲,連連給蘇瑪珍賠不是道,「對不住您,這是我的疏忽。」
蘇瑪珍沖他擺了擺手,並不打算把這事給放在心上。
「那……以後您這要姑娘的標準是?」吳揚小心翼翼地問道。
「識字,體面,能改窮毛病。」
蘇瑪珍言簡意賅地下了總結。其實她的要求也不算高,就想多找幾個有文化的雛兒,能出來給自己做臉。吳揚殷勤地應了一串「是」後,開口問道,「那您這兒還有什麼吩咐沒?」
蘇瑪珍隨手把清單丟進了垃圾桶,思忖道,「下次接貨的時候多派點人盯著,我總覺得最近這風聲還沒過頭,萬一被軍把子們找上麻煩就不好了。」
隨後,她想了想,又跟吳揚開口補充道,「送來的那五箱金子,你勻出半箱給聶先生,就讓他當做是分紅吧。」
「老闆娘,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吳揚刻意抬頭看了蘇瑪珍一眼,含笑說道,「聶先生跟您做生意,不是為了求財。」
「哦?」蘇瑪珍一聽這話,來了興趣,當即反問道,「那是為了什麼呢?」
「權。」
吳揚擲地有聲地從嘴裡吐出來一個字,屋子裡大亮著的水晶吊燈,映得他眼裡發光。
蘇瑪珍沒有急著往下接話,她從茶几上拿起煙盒替自己點了一根煙,直至吐出一個大煙圈後,這才慢條斯理地開了腔,「聶平川,可以,消息夠硬。」
第66章 華宴
千町酒店,二樓包廂,此刻正在進行一場豪華的私人小宴。
外間的紅泥小爐上「咕嘟咕嘟」地沸滾著熱酒,拉開白紗鑲格的小隔門,屋子中央鋪著一層軟和厚實的羊絨地毯。酒香,境幽,脂粉氣也濃,藝妓青蔥的指甲一撥三味線,清盪的弦樂裊裊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