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雲聞言,也不跟他扯臊,站在沈京九面前笑出一串不老實的「嘿嘿嘿嘿」,且發聲的同時還要搖頭晃腦,看在眼裡鬧人的很。
沈京九見這老弟越發上臉,不禁好氣又好笑道,「那我說你都住你家周先生的小公館去了,這處的是真交情還是假交情呢?」
陸流雲清楚沈京九的為人,也不瞞他,當下得意洋洋一揚手,亮了亮裡頭襯衫上的鑽石袖扣,嘴裡無聲勝有聲。
沈京九被他深深折服,繼而抬起手把巴掌拍的作響,拖長了尾音從嘴裡吐出來了一個「牛」字。
「怪道你這大冬天的裡面總要硬套件襯衫,感情是為了自己心裡這點子小貓膩,我還當你有多正經會客呢。」沈京九悠遠的目光在鑽石袖扣跟陸流雲的臉上來回飄移,意味深長地站在原地發了話。
陸流雲不願跟他繼續打岔了,笑嘻嘻地跑上去搡了一把沈京九的手,使出賴勁兒把人往門外推道,「嗨,走吧走吧,別纏磨著我叨叨。有這飛嘴皮子的功夫,還不如開車去街心口買兩個糖燒餅給小美人燙燙手。」
站在不遠處的三浦新久隔著一道布簾,把這二人的話盡數聽到了耳朵里。頃刻間,臉色蒼白如紙。他默默攥緊了拳頭,趕在陸流雲送完沈京九回來之前,邁開步子快速走開了。
陸流雲進門之後,果然到裡間去找三浦新久搭話了。
「喝杯熱茶暖暖手吧。」
三浦新久在抬頭的瞬間,斂淨了臉上的沉鬱表情,換上了往日的和煦笑意,親手從開水壺裡替陸流雲倒了一杯熱茶。
他在遞杯出去的時候,輕觸到對方的指尖,這才發現那雙看起來沒有溫度的手卻是熱的。原來陸流雲此前一直戴著周衡西的皮手套,所以進來以後光著手也並不害冷。不過他也不拂三浦新久的好意,道了聲謝後仍是把茶杯接了過來。
「三浦君辛苦你了,還有什麼沒理完的材料拿給我吧,外面天冷,你早點回家休息吧。」
「陸君不用操心,該處理的差不多也都忙完了,我們現在都輕鬆了。」
三浦新久把桌上的表格井井有序地裝進文件袋裡,向陸流雲含笑問道,「陸君你呢,還有什麼沒辦完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