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新久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名單上的女學生,替換成了自己安排的幌子。
三浦新久心裡很清楚,儘管現在陸流雲日日出現,近在咫尺,卻永遠跟自己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他愛的那人是居高臨下的,只有被狠狠拉下神壇,自己才有機會叫他低頭,亦或是正大光明地開口索要。
他的執念太深,哪怕陸流雲已經有了周衡西,哪怕那對互相心愛的青梅竹馬已經住到了一起,但陸流雲在其眼中仍是如雪一樣的純淨。三浦新久在此執念的催動下,心中又恨又怕,恨他的愛不被陸流雲所知,又怕他的愛被陸流雲視如草芥。如今到了這種境地,他已然壓抑不住自己的交錯情緒,三浦新久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自己的燙,在陸流雲的身上烙上囚徒的火印,讓這人只屬於自己。
於三浦新久而言,偽君子和真小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如果知道事情會發展成像今天這樣叫他痛心的場面,他從一開始就不會採用懷柔政策去接近陸流雲。他在日本已經吃了一次大虧,現在到了中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自己再重蹈覆轍。
他不介意陸流雲受盡天下人的白眼和唾罵,要是真的成了那種局面,心裡反倒會高興一些。因為自己總算有了共鳴的知己,能夠感同身受那份不為人知的痛苦。
聲名狼藉又有什麼關係呢,陸君只需要他一個人的溫柔就夠了。
三浦新久此刻腦子裡的念想很瘋狂。然而,當他面無表情地把計劃默默盤算了一遍後,居然生發出了莫名的快感。
房間裡的音樂沒有斷,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忘了關留聲機,指針磨在唱片上旋繞著熟悉的甜蜜調子。三浦新久情不自禁地跟在後面輕哼,站在空道里張開雙手擺了一個起步的手勢,懷裡明明一片虛空,卻自顧自地陶醉其中翩翩起舞。
「他要是真成了我一個人的,那可真好。」三浦新久側著身子,從桌上的花瓶里抽出一根水仙花的嫩枝,把它拂在臉上想像著,那是陸流雲的指間正輕輕划過自己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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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我今天怎麼眼皮總跳呢。」
周公館的安靜下午,陸流雲躺在床上心神不寧地揉了揉眉心,感到十分困惑。
「難不成是今天進門的時候,被我那一身泥巴給嚇到了?」周衡西聽了這話,順口接上去逗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