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新久「嗯」了一聲,對他如實說道,「是我讓人送過去的。」
真田永一聽到這話,登時就愣在了沙發上。他僵著臉上的微薄笑意,忐忑不安地挪了挪身子,試圖在這話里找出一個逃竄的缺口。可惜,三浦新久不給他打馬虎眼的機會,順著話題繼續往下說道,「其實您猜的很對,大哥的死的確跟我脫不了關係。」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真田永一盯著他,瞳孔驟然放大,剛剛直立起來的雙腿轉眼就鬆了勁,將自己跌坐在沙發上冷汗涔涔。
「真田先生既然能找上門,總有一天會查到這裡,我沒什麼好隱瞞的。」三浦新久無所謂地沖他笑了笑,語氣坦誠得莫名理直氣壯起來。
真田永一把惶恐的目光從那張清秀單薄的臉上移開,疑心自己是見了鬼。三浦新久這招耍的高,實在是高,高到絕路逢生,把他們都當成枯枝敗葉,硬生生地踏在腳下替他錦繡鋪路。
三浦新久看到他這副彆扭模樣,挑了挑眉,故意開口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真田先生若是心有餘悸,那我是沒辦法的。」
真田永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清楚的很,就算現在出去把眼前這位告發追究也沒有意義。三浦家沒了個龍子還有個犬子,他相信,按照三浦東暉的性子,是寧願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也絕不會把小兒子拿出去抵命的。
想到這裡,他明白了自己的立場,坐在沙發上開口道,「那邊還催促著我儘快把風郎少爺的遺體給空運回日本,就不做多留了。」
說罷,真田永一從沙發上起身,向三浦新久鞠了一躬後轉身離開。門外的冷風迎面拂來,吹得他打了個寒噤,真田永一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繼而長長地呼了出去,良久方才鬆了眉頭,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廣瀨戶在他離開之後走到了客廳里,「少爺,您送到大公子那邊的私家偵探,剛剛從上海打來了電話,陸流雲跟周衡西單純只是出去遊玩,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做出什麼大行動來。」
三浦新久淡淡地「嗯」了一聲,對廣瀨戶吩咐道,「回個電話過去,讓他繼續盯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