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紅姐的美婦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淡淡開口道,「算了,他在別人家裡住著,就是有話也說不開。咱們先去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想辦法聯繫他。」
陸流雲這趟回了家,久違了大帥府里的一草一木,一進門就邁著兩條長腿往裡直衝。周衡西看了他那副意得志滿的樣子,跟在後面只是笑。陸流雲風風火火地走到園子裡,忽見前面來了人,腳下及時一個急剎,轉眼就跟聶金宸打了個照面。
隨後而來的周衡西,看到大帥府里莫名多出了一號傷員,臉上也是一愣。那頭李濤聲急惶惶的追了過來,看到家裡的熟悉面孔,一邊擋住聶金宸一邊打招呼道,「三少爺,周先生。」
陸流雲瞅著李濤聲快躥到自己胸口的個子,心裡止不住驚訝。殊不知,這個年紀的半大孩子長得都挺快,李濤聲上周穿著大人的舊衣服,提前回家過了個舒服的小年。來的時候把管家二叔替他新做的衣服撥拉到身上一比劃,才發現自己長高了一大截。
李濤聲不明所以地迎上他的納悶目光,只當是為著聶金宸的緣故,忙上前把聶金宸往回勸,「聶先生,你還是回客房待著去吧。大帥說了,不到那位來你就不能走,這身上還受著傷呢,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聶金宸是個腦子不繞彎的實心種子,如今他在這大帥府里雖是階下囚的身份,得到的待遇卻跟座上賓差不許多。今天他趁著府里忙灑掃,沒人顧得上盯他,就想偷偷跑出去找聶平川。沒想到人到了半路就被堵住了,他泄氣地掃了一眼陸流雲跟周衡西,料想自己沒有逃跑的勝算,這就一瘸一拐地自己回去了。
李濤聲鬆了一口氣,抬腿欲跟上他的腳步被周衡西叫住了,「小伢兒,那位先生是誰,大帥把他留在家裡幹什麼?」
「這……」李濤聲撓了撓腦袋,心裡犯了難。這事連他管家二叔都講不清楚,自己又哪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他低頭想了想,嘴裡籠統地回答道,「好像是聶先生家裡的親戚跟大帥有些過節,一時沒能逮到那個生事兒的,大帥就做主把這個墊背的給扣在了家裡。」
周衡西聽了還要再問,被陸流雲打岔道,「哎,那是爸爸的事情,咱們就別上去湊熱鬧了。等跟他老人家打完招呼了,就趕緊回家吧。」
說罷,便拉著周衡西一起到書房去了。
此時,陸元帥人在書房裡正擺弄著朱副官給他配的近視眼鏡。他這兩年身體還算硬朗,只是視力有所後退,看起報紙來用眼用得不太爽利。故此,在外國醫生的建議下,也跟在摩登青年後面過了一把洋癮,差人替他配了一副近視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