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當家,你想把我的兒子教成什麼模樣。他是沉水寨的下任家主,不是跟著你到天津來與群狼分羹的野心種子。」聶翎紅這回有備而來,早已在線人帶來的消息中洞悉了聶平川的目的。她或許不算一個親近兒子的母親,但當看到聶金宸傷痕累累地站在自己面前,還是忍不住心疼了。
聶平川見自己瞞她不住,索性也不找那脫身的空話來講。他抬手鬆了松吃緊的領子,臉上訕訕的,「紅妹子你放心,金宸是我們聶家的好孩子,我這當舅舅的,雖然是老爺子過繼來的外子,但心中吃著聶家的恩情,總不會害了他就是。」
「哦,是嗎?」聶翎紅聽了這話,眼皮一抬,沉鬱的目光落在聶平川的身上,語氣冷淡道,「聶大哥這話說給我聽也就罷了,只這金宸是個一根筋的愣小子,你捫心自問,為了那些個花花心思利用他,這合適嗎?」
聶平川受了她的質問,無奈苦笑,「時至今日,你心裡還是有陸瑾和……算了。」
他說完「算了」,也就再沒了話,默默把摘下的帽子重新扣到頭上,轉身跟走到門裡的聶金宸擦肩而過。
「娘,你跟舅舅吵架了?」聶金宸皺著眉頭,目送聶平川垂頭喪氣地走出了龍祥旅館的大門,轉向聶翎紅問道。
聶翎紅人坐在椅子上,被聶平川臨走前說的那番話給激得胸口一陣起伏,「金宸,你別跟他混在一起,咱們回家。」
聶金宸腦子裡想著舅舅,眼中又看到母親這副心悸模樣,左右為難了一陣,站在原地默默低下頭,嘴上應不出好也應不出不好。
第85章 進退兩難
陸流雲回到天津之後,把公益會的幾個負責人喊到盛華飯店請了一頓大客。等到了飯點,除了三浦新久稱病推脫之外,其他人都來了。
陸流雲聽到消息雖然心中有些落寞,卻也不便掃了大家的興,站在大門口尷尬了一陣笑笑也就算了。眾人聚到包間後,桌上的氣氛挺熱鬧。因為大家都是學生,不講生意人在飯局上的油舌把戲,是上菜就吃,來酒就喝,很快就把話苗子給炒熱了。
沈京九醉醺醺地拉著老油子們把酒言歡,手錶殼子撞在眼前的水晶碟子上哐當響。陸流雲坐在旁邊紅著臉打了個酒嗝兒,指著他手上嶄新鋥亮的英牌手錶打趣道,「沈兄,你這白金殼子可耐摔?」
「去去去。」沈京九潑潑灑灑地端著酒杯,偏過頭瞄了陸流雲一眼,「礙著哥這手錶什麼事兒了,我只怕把人家這水晶碟子給撞破了。」
說罷,緊著後面啐了他一口,「窮相!跟爸爸出來就得帶膽子,甭說水晶碟子,鑽石裸子碎了都使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