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帥聽了這話心中瞭然,武越州這是抓了兒子來當要挾自己的籌碼,想要跟過去的恩怨徹底來個了斷。他背著雙手在屋子裡走了兩步,轉向面前二人說道,「武越州這狗東西不好對付,要為了三小子,只能我親自去會會他。小朱,傳我的命令下去,挑二十個穩當的年輕小子一會兒跟在後面一起走……到時候我一個人進去,你們待在外面埋伏,不要輕舉妄動。」
陸元帥吩咐完了,支走了朱副官,把周衡西給單獨留了下來。他坐在太師椅上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道,「衡西,如果發生什麼事,你記住了,三小子的安危要緊,其他的,哪怕包括是我,你都要後做打算。」
周衡西聽陸元帥這話說得沉重,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他站在原地低低地「嗯」了一聲,開始心亂如麻。
陸元帥用最短的時間準備好了去赴這趟生死約,雙方見面的地點定在日租界附近的廢棄老工廠,武越州先他一步有備而來,派了手下的小嘍囉在外面把關。而陸元帥怕打草驚蛇,讓手下的人馬停在遠處,單槍匹馬地邁進了工廠大門。
一陣寒風從身邊呼嘯過去,陸元帥伸出手去「吱呀」一聲把沉重的鐵門推開,大塊的灰塵掉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陸元帥抬起袖子捂住口鼻,後退一步嗆了兩聲把眼前的情景看了個清楚,廢廠房裡足有七八隻槍口對準了自己。
武越州站在廠房中央嘴裡叼著雪茄,沖他低低一笑,目光之中對陸元帥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陸瑾和,好樣的,當真一個人來了,你也就這點好,遇上大事不犯孬。」
「陸某人當不起武師長這一夸,但凡是個有血性的人,遇上這事都會這麼幹。」陸元帥這話說得譏誚,句中重音刻意落在「師長」兩個字上,叫武越州聽了恨不得衝上去扇他兩個大耳刮子。
「媽的,要不是因為你,這天津城現在就是老子的天下!」武越州恨恨啐了他一口,抬手往陸元帥腳下開了一槍。
「這麼沉不住氣?」陸元帥沒想到他這麼不經激,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穩住了身子,但心裡實在有些沒底,便及時打住了話頭,昂著腦袋對武越州說道,「武越州,你今天要財也好,要命也罷,咱們兩個有帳慢慢算,你先把我兒子放了。」
武越州聽了這話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向後大手一揮,勝子揪著陸流雲的衣領子把人從旁邊的空房間裡拖了出來。陸元帥粗略掃了一眼,看到兒子全須全尾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不像是被人折磨過的模樣,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
「嗨,小子醒醒,你老子過來救你了。」武越州蹲下來拍了拍陸流雲的臉,把陷在昏迷中的人拍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陸流雲掀開沉重的眼皮有些意識昏沉,他身上的迷藥後勁還沒過,整個人被反綁了起來,手腳都是酸麻的根本無法動彈,更枉論是開口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