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越州一夜無眠,默默在心裡念緊了謝玉琦,楊慶宗跟他心有靈犀,第二天把日本女人打發走了之後,順路從勝子那兒把人給帶到了住處。
謝玉琦得知楊慶宗心裡的彎道後沒有太意外,他平靜地上了汽車,動作從容得仿佛人家是要載他出去逛大街。臨走時,勝子站在門口,對著楊慶宗搓了搓手,賠了一臉的緊張笑容,「慶哥啊,你別為難他。」
「喲,勝子,對人家上了心?」楊慶宗手裡拉著車門悶出一口煙,望向他的目光耐人尋味。勝子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臊紅了臉擱原地站著,模樣侷促的很。
「放心吧,我把人借回去添把柴罷了,完事了就給你送回來。」楊慶宗抬手拍了拍勝子的肩膀,接在後面補充道,「再說了,我也犯不著跟他較勁。」
勝子聽了這話心裡有了數,他朝楊慶宗點了點頭,目送著車子離開大門口後,轉頭走到院子裡。這個時候,溫香已經在廚房裡做好了晚飯,只等把鹹菜跟小粥端上桌子了。
她以前從沒幹過這種累活,現在十個指頭沾了陽春水,可把自己給心疼壞了。勝子看到她那副彆扭模樣,想跟溫香替著做飯,但屋子裡的一主一仆吃不下他那手只會煮疙瘩面的粗手藝。末了,溫香只得親自下廚簡單捯飭點香米粥出來飽飽肚子。
米粥出了鍋,溫香把飯碗端進屋裡,沒找到謝玉琦的身影,忙慌慌張張跑出去問勝子,「少爺呢?」
勝子撓了撓脖子,伸手往外一指,「剛上車跟慶哥一道走了。」
溫香心中一慌,邁了門檻追出去,只看到從車屁股下面排出來的一溜煙尾巴,輾轉消失在道路盡頭。她急得跺腳,跑回來拉著勝子問道,「那少爺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勝子一想,冷不丁發現自己忘了問楊慶宗,不由得跟在溫香後面一起著了急。
車子到了地,謝玉琦跟在楊慶宗後面進了門。武越州病懨懨躺在床上,眼下布著一道青暈,顯然是心力交瘁的模樣。謝玉琦伸手替武越州順了順雜亂的分頭,看到人睡得很沉沒有要醒來的意思,索性也沒開口叫醒他。
武越州在夢裡睡得昏天暗地,謝玉琦坐在床邊看著他多出來的兩簇白髮,默默發出一聲輕嘆。末了,他低頭想了想,自己走到外面去找楊慶宗了。
「楊先生,我不清楚你們兩個之間的恩怨,但你既然沒有傷越州性命的意思,想必心中也是怨大於恨的,這麼待他又是何必。」謝玉琦站在客廳里,淡淡掃了楊慶宗一眼,面上八風不動。待在武越州身邊的那段日子裡,他們兩個彼此都不陌生,只是沒有交集罷了。
「既然是怨啊恨的,那誰能說得清楚,我這會兒心情好不跟他計較,當然看得開。興許明天脾氣上來了,動刀動槍的也說不準。」楊慶宗抬起頭,沖謝玉琦陰惻惻一笑,「謝少爺一心為人著想,你可知道自己在武越州面前不過是個替代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