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青木先生,您還好吧?」楊似仙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青木老先生顫巍巍地用手指著倒在地上的桌子,帶著疑懼問道,「楊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楊似仙站在旁邊掐指一算,轉向青木老先生嚴肅應道,「青木先生,您這是家裡出了險兆,需得解煞啊。」
青木老先生一聽這話,急了,緊緊上前叨住楊似仙道,「楊師傅,那這該如何解煞呢?」
「車到山前必有路,法子嗎倒也不難。」楊似仙背著雙手,腳下步子一晃,抬頭對青木老先生說道,「凡鬼煞之流講氣場,貴人之流講排場,這活氣壓晦氣嘛,就落在一個「沖」字上。沖喜沖財,笑口常開,要不怎麼在唐明皇那會兒,動不動就來個法壇祭天祭地呢。」
楊似仙伸手拍了拍椅子把兒,向他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姿勢,「青木先生,咱得辦個大場面把這晦氣殺它一殺!」
青木老先生聽了之後深以為然,人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面向楊似仙的態度十分虔誠,「大師,我這就去辦。」
楊似仙微微一笑,餘光瞥向走到客廳角落裡的陸流雲,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輕點了一下頭。
青木老先生是個說辦就辦的急性子,等楊似仙一走就張羅起「排場」來了。解煞的「排場」定在千町酒店,他不好意思直說自己是為了洗晦氣,只做了一出別開生面的晚宴對親朋好友進行邀請。
到了那一天,青木老先生包下了千町酒店的酒會專場,到地的來賓團不算盛大,但是絕對隆重,符合設想之中「達官顯貴」的標準,而三浦新久亦在被邀請的行列。陸流雲人在場上看到三浦新久的背影,刻意走到偏角跟他錯開。
是時,沈京九端著酒杯在他面前一晃而過,陸流雲看到此紈絝,連忙抬腳追了上去,一路繞到了門口,卻見這廝靠在牆上等他,一雙桃花眼笑得極為招搖。
「陸兄,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死紈絝,你怎麼進來的?」陸流雲抬手跟他碰了碰拳,嘴裡笑罵道。
「不巧,一位日本要人的孀居太太曾經跟我是老相熟,關係戶嘛,當然是隨進隨出了。」沈京九挑了挑眉毛,靠在牆上不正不經道。
陸流雲雙手插回兜里,不聽沈京九這虛頭巴腦的排遣,清了清嗓子,對他正色道,「這段日子,我們家周先生多虧你幫襯著,謝了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