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可以設到六點鐘,時間充裕到能和陳思芸一起坐著吃完早飯;騎車到學校時教室已經零零散散有人,可以互相笑著點頭問好;老師快要講完高中所有課程,抓著進度想把高三一整年拿來複習,恨不得給所有學生做個開顱,把知識暴力填鴨;她急著將那些越來越深、越來越廣的知識吞吃入腹,忙到無瑕悲傷煩悶,充實得好像所有努力都會得到回報。
而最幸福的是現在。
結束幾乎所有作業和學習的晚上,和陸靖文又或朋友們走在前往自行車棚的路上,再結伴同行,度過一小段沒有學習的談天說笑。
今天只有陸靖文。
五月多的天氣已經很熱,他穿著短袖校服,露出小臂上修長的肌肉線條。周璡走在他身邊,也許是靠得太近,有時會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臂,激起一片戰慄。
周璡不自在地往旁邊走了一步,隔出安全距離以後,難免有種不再親近的失落,卻也讓人免去忽高忽低過山車一般的心跳折磨。
陸靖文卻不知道她這番心理活動,單純覺得她離得遠了,投來疑惑眼神,輕輕半步又拉回距離。
周璡心裡湧現一種微妙的欣喜與挫敗。
開心他的親近,無奈他的坦然。心裡有鬼的人才做賊心虛。他心無一物。
周璡裝作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的樣子,三兩步跑進停車棚,也跑出這一瞬間的古怪氛圍。
這個時間回家有個好處,學校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自行車棚里的車沒幾輛,找都不用找,往往順著白天停車方向望去,遺世獨立的那輛就是。
今天卻沒那麼好找,周璡往慣常停車的角落看去,一輛車都沒有。出於對自己愛騎車齡和磨損程度的信任,周璡沒急,正常走過去,果然在地上找到了躺倒的自行車,沒有丟失,估計是其他人取車時不小心碰倒了。
周璡把車扶起,卻發現鏈條掉了。
另一邊陸靖文推車出來,沒看見她人,又折返回來:「怎麼了?」
周璡想踩下腳撐,讓自行車立住,卻一把將整個腳撐踩掉了,部件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她抬頭,眼神有些放空:「……」
陸靖文偷偷抿嘴一笑,把自己的車往牆邊靠,上前幫她扶住車頭:「沒事,腳撐掉了也不影響騎,買個配件改天我幫你裝上。」
周璡回過神來,嘆了口氣,一邊擼起袖子蹲下檢查,一邊道:「不用,這種活我也能幹,其實只要有螺絲刀和老虎鉗,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陸靖文都來不及換她扶車頭,她人已經上手修鏈條了。
他有時候覺得她像野草,風一吹便蠻蠻生長,不被任何植物圖鑑收錄,所以可以隨心所欲地長成她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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