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們是第一次來周家,那些賓客對面生的人都是視而不見各談自話,唯有此人在一旁,還有興趣聽他們的點評。
二來,這一身白衣的面料與版型與那些周家弟子尤為相似,但樣式上的精細花紋又明顯地表現出了這人身份之尊貴。
三來,余陌從他的言談舉止中一眼就察覺出必是大戶人家教出來的,一言一行都極其標準,給人禮貌尊重的舒適感。
「二位,可願隨我去廳上喝一杯?」周敏正執扇邀約。
余陌卻回禮婉拒道:「我們初來乍到,被貴殿的景觀所驚嘆,待我們游賞一圈之後,必定上廳斟茶。」
祝景灝笑著附和。
「也好也好,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弟子去做。」
「多謝。」
「對了,」周敏正本已轉身欲走,又回來問道:「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稱呼?」
「余陌。」
「祝景灝。」
周敏正微驚,問道:「可是那個箕尾之山祝宗主的公子?」
祝景灝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自己的父親,回道:「是的,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我只是個修行散人罷了。」
看又有人來催促,周敏正只得結束話語,隨弟子離開了。
余陌他們穿過人群集聚的廣場,玉佩開始出現細微的震動和嗡鳴。
「這裡魚龍混雜,找出一個異常魂魄容易嗎?」
余陌解開噤聲咒,思索道:「容易,但也不容易。」
祝景灝:「?」
見周圍沒有人,曼珠離體而出,閉眼凝神感受周圍的環境。
「這種地方,異常的魂魄是最常見的,說不定你後面現在正有個趴在你肩上。」
祝景灝:「……我看不見。」
余陌笑眯眯道:「沒關係,我給你開個眼。」
不等面前的人反應,他伸出兩指在祝景灝眉心點了三下,又順著眼皮畫了一圈。
祝景灝閉著眼睛,視覺的暫時缺失使他的感知更加敏感,溫熱的觸感在薄薄的眼皮上撫過,他微皺的眉心不自覺放鬆下來。
眼皮一涼,余陌收回兩指。
「可以睜開了。」
祝景灝聽話睜開眼睛,然後整個人一震,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咽了口唾沫,僵硬眨眼,看看余陌後面,又望望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