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薛武於是在祝景灝耳後畫了一瓣,等要給余陌畫時,他卻愣了幾秒。
余陌:「怎麼了?」
薛武盯著他,神情有些怪怪的。
祝景灝:「?!」
在察覺到祝景灝睜大的眸子和竄紅的耳朵尖後,余陌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然後面不改色用靈力把那種痕跡掩住了,佯裝平和地道:「盛夏酷暑,蚊子咬的。」
薛武畢竟是經歷過的人,看到這種紅印子一眼就明白了什麼,他朝旁邊的祝景灝瞟了一眼,回道:「哦,這蚊子咬了人倒是沒感覺到什麼痒痒的哈。」
余陌:「……」
被說成是「蚊子」的祝景灝自知理虧,一語不發。
他們穿門而過,景象便與外面的截然不同了。
光是嘈雜喧鬧的叫賣聲就迎面給人一種熱情親和,他們走在街上,時不時有一兩個人看到薛武上來問候幾句,薛武也是隨心應答,與這裡的人倒是十分熟悉。
「陽淵城是回字形結構,從外環到中心只有前後兩道門直通,東和山在護城河的後面,今日中元,有很多人會到山上和城主一起祭祀,祈求上天。」薛武邊走邊介紹著。
「這裡對靈力沒有限制了,我開個縮距門,霜英她已經在山上候著了。」
每提到凌霜英,薛武的語氣總是不自覺放得很輕,嘴角也會微微揚起。
連東和山都搬來了,可見當年那位城主費了多大的力。陽淵城從裡到外分了七七四十九個回道,逐個向外延伸擴大,每個回道的城牆也是從外向里緩緩升高,都架著弓弩等遠程射擊的武器,既方便勘探外面的情況,也便利有外敵入侵時內圍向外的援助。
山頂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最高處的古亭,凌霜英靜坐其中。
「好漂亮的菊花!」余陌感嘆道。
整個山頂,包括陡峭的邊緣,都生長著各色各異的菊花,但最令人矚目的還是古亭正中央的這株。
此時是盛夏,但陽淵城的鳳凰振羽卻已開得極盛了,層層疊疊的金黃色肆意張揚,外部的飛弧渲染了一抹棕紅色,渾然天成的過渡是任何頂尖畫匠都調試不出來的。
風一吹過,菊花的香撫過在場所有人的鼻,鳳凰振羽的隨風一動更是勝若美人的宛然之笑,動人心魄。
「快開了,就快了。」凌霜英臉色有些緊張,薛武輕輕一握她的肩膀,陪她坐下。
余陌卻是有些疑惑了,不過是菊花一開,有什麼好緊張的麼?
薛武見他不解,解釋道:「霜降便是在中元這一天於鳳凰振羽中化形的,自她走後,我日夜修補她殘存的精魄,精心照料,盼望的就是有朝一日,她能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