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陌不為所動,看這一群老東西掙得臉紅脖子粗,甚至有些想笑。
但是祝景灝卻從他們進來的那一刻就察覺出余陌情緒的不對勁了。
此前提到虎魄刀,他也有這樣的反應,像是坦然,但又像有些畏懼摻雜在裡面。
這很奇怪。
祝景灝不知道師尊與虎魄刀有什麼接觸,但他能感覺到,師尊不喜歡這把刀。
是因為這把刀是邪刀嗎?
「這位公子,你說你是當年秦城主的後人,難道憑你一句話一個標記就能說服得了我們嗎?比起這個身份來,我看你倒是像景城中人派來的奸細!」
「一回長老,這話可不能亂說,你說他們不是我城中人,可有證據?」
「證據?哼!」那位留著長鬍子長著三角眼的長老眼珠子一瞪,「我身為最外一回的長老,自然對進出陽淵城的人格外留心。」
「有人親眼見到,昨日這兩人是從景城方向來!他們出現得奇怪,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好幾個月,現在從景城中來,保不準是個奸細!」
身邊守衛的兵士劍鋒離鞘,立即戒備起來。
祝景灝擋在余陌身後,手裡也握住了劍。
「等等!」凌州出聲打斷,她眼睛盯著祝景灝上下打量,最後將目光定在他腰間另佩戴的一把劍上。
那是斷了的龍泉劍。
「修行之人一般只可降一件靈物認主,就算是兩件也該是不同類別,你為何有兩把劍?這龍泉劍你是從哪得的?」凌州從主位上起身,在下人的攙扶下走到祝景灝身邊,想出手撫摸一下這劍,卻被劍身反彈的力量擋了回來。
「前輩小心。」身邊的隨從提醒道。
「無妨。」她搖搖頭,渾濁的眼眸中現出一絲希望,「孩子,你當真是秦城主的後人?」
祝景灝扶住凌州搭在自己胳膊上蒼老的手,轉頭投給余陌一個眼神。
在得到余陌的肯定後,他回應道:「是。這把劍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一直試圖修復它,想盡辦法卻無濟於補,所以師尊才帶我回本家找找法子。我也只能另配一把劍暫時防身。」
「好啊好啊,這龍泉劍曾是當年秦城主的佩劍,那些老城主們還在世時曾與我說過,當年秦墨籍危急受命,上任後又不顧眾人反對毅然遷城。」
「他來時只帶了兩樣東西,一樣是鳳凰振羽,一樣是這把劍。」
凌州讓兩人坐下,望著龍泉劍感慨良久,那些長老們也不再吵嚷,秦城主是唯一一個自然逝去沒有獻祭的城主,但從古至今沒有一個人提過異議。
沒有秦墨籍,就沒有今日的陽淵城。
「這把劍在當年遷城之時斷裂,自己隱起來了,此後許多城主都曾尋過,可都無果而還。」
「剛剛余公子說,將虎魄刀還給應有之人,是薛武吧。」
余陌笑道:「前輩心中自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