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陌嘴角鮮血滲出,眼前也模糊起來,祝景灝眼疾手快抱住他,按住了主要關穴。
那銀針里,有毒。
他想到這一點,不爽地撇頭去看早已被陣法撕成碎肉的李長老,強裝鎮定,不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
「如果薛源有心的話,應該早對虎魄刀設了一些束縛,這隻有薛武能受得住了……咳咳……」
「師尊別說了,我帶你下山療傷。」祝景灝眼眸慌亂。
「不,」余陌搖搖頭,自己給自己封住了靈脈,「去城門,務必守住凌霜降的靈識。」
「好好好,我們去城門。」祝景灝不敢在這時候違逆余陌的意願。
凌霜英將凌州的遺體暫放入幻境中,轉身吩咐眾長老們:「看好這個人,不然,我讓你們和那李老頭一樣!」
「是是是!」眾長老紛紛應下。
祝景灝背起余陌,凌霜英開了道縮距門。
姐姐,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陽淵城不能沒有你……
夕陽沉沒,嘶鳴聲漸淡。
安烈著裝的不同很快成功地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他年齡小,身量上和凌霜降接近,對面的人以為這便是陽淵城城主凌霜降了。
大批弓箭、火弓、行兵朝這邊趕來,將這五百人團團圍住。
安烈以紗掩著面,鮮血噴濺,分不清楚是旁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只是一味地斬殺圍上來的敵兵,還把對方的兵力往更西的方向引去。他現在想的只有一件事——為霜降姑娘爭取更多時間、引開更多士兵。
鐵馬踏沙,號角悲鳴。刀刃因殺的人太過而變得捲曲,上個人的血還沒落盡下一個的血緊接著就覆了上來。
他粗重地喘息,喉嚨里像是吞了刀片,嘴唇也乾裂開。
周圍的一切開始搖晃虛幻起來,廝殺聲、慘叫聲漸漸弱下去,他只隱約看到身邊的人在對他吼著什麼,卻聽不真切,他張張嘴,想問他。
一道利箭穿心而過,面前人還沒反應過來,鮮血噴出濺到安烈的嘴裡,他閉了閉嘴唇,用手抹了一下,沒有味道。
這都不重要,他死死握住馬韁繩,不要命一般往前逃。
而那把利箭,穿那個人而過又插進了他的胸膛,隨他在浩瀚的沉默里往前飛馳。
陽淵城上空的防護罩出現了細細的裂紋,此時人人自危。
余陌從彼岸花中吸食了一些靈力,恢復不少,簡單了解情勢後開始計劃。
「曼珠、沙華,和凌霜英一起修補保護罩。」
「明白。」
「景灝,跟著我去找凌霜降。」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