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菊花樣式的髮簪,只是花瓣凋敗,只剩下了蕊莖,血黏黏糊糊地沾滿簪子。凌霜英怎麼擦也擦不掉。
她問:「人呢?」
「你們見到了她為什麼不護住她?最起碼,也應該把她帶回家啊……」
余陌道:「我能做的已經做了,能護住她的精魄已經是萬幸了。」
凌霜英緩緩蹲下身,眼前的事物漸漸被水模糊了邊緣,她有點惱,衣擺都沾上了血,可這簪子怎麼都擦不乾淨。
曼珠和沙華回到了玉佩里,臨走前,沙華提醒道:「你們是不是忘了,山頂還有個人。」
「……」
山頂古亭里的鳳凰振羽花瓣一片一片凋落,最終還是枯萎了。
薛武身前一大片血跡,雙目緊閉,腦海里湧入的記憶碎片快要將他擊垮。
這都是歷任使用過虎魄刀的人的記憶。
虎魄刀第一次殺人,是在一座橋上,那個被捅到心臟的人沒有一絲驚懼,相反,像是如釋重負般的解脫,他笑著倒了下去。
薛武汗如雨下,邪刀的力量太過強悍,他幾乎要支持不住。
「如果在我之後,還有人能聽到這段話,我想你是要以認主的方式徹底封存這把刀,將你的靈魂生生世世與刀綁在一起。那麼,請你再堅持一下。」
熟悉的聲音響起,薛武心下一驚,這……
是父親?!
「我把我的靈識獻祭給虎魄刀,儘管這樣我將永世不得超生,但我不後悔。」
「我這一生,辜負了兩個女子,我的妻子為了復活我,要從我的愛人手裡拿回這把刀,這刀勢必會挑起兩城之爭,不能再留。接下來,你按照我說的做,我已在這刀里設下重重禁制,兩者合力一定能將其徹底封存……」
沙漠裡的天寬廣一望無際,混雜著還未乾涸的血腥味,余陌臉色愈發蒼白,每發動一次靈力就會牽扯到傷口,祝景灝只能慢慢為他輸送,維持傷口不至於毒繼續擴散。
他們到山頂時,那些長老們都回去處理自己各城回的事情了。薛武神情呆茫地坐在古亭中,手裡捧著枯萎的花瓣,不知道在想什麼。
凌霜英一把推開他,跪在鳳凰振羽前,從自己身上抽出靈力然後注入到枯死的花里。
薛武攔住她的動作,大聲質問:「你瘋了?!」
凌霜英不為所動,甩出一道咒符限制住薛武,「我身上的靈力和姐姐是一體的,不論如何,我都要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