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陌見沒有什麼有用信息,隨便找了幾件事脫身去黃泉邊,調查一番便回了人間。
祝景灝不在。
薛武說他一大早就出城去了,還問了人本地的城隍廟在哪。
余陌於是登上一城回的城牆,坐在上面研究起羅盤來。
之前冥王給他的這份名單實用處不大,上面的人太多太雜,根本來不及一一找尋,況且現在是他們在明,對方在暗,行蹤或許還被實時掌控著。
這樣處處受限的被動,余陌還未曾經歷過,他素來是自由慣了的,整日冥府人間兩頭跑,縱然因為二十年前擅自干預人間那件事而受了刑,如今放出來也沒見改。
實話實說,這樣的束縛讓他除了不悅之外,他也有說不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也不是那麼糟糕,起碼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想到這裡,他的唇角勾起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東南,南偏東……冥王給的方位太過模糊,不過,這名單上倒是有一個:
箕尾之山下,師氏之女師小琴,大陰,卒,魂失,不可考。
拘魂使感應不到的魂魄,這可是怪了。
以往去不了冥界的,起碼魂魄是有存在跡象的,不管是故意藏匿還是殘缺,拘魂使都會在生死冊上標註,等日後冥王發落。
師小琴,她的魂魄呢?
那逆天改命之人縱然占據先機,也不可能抹消這個魂魄存在的痕跡。
羅盤指針停在東南方,箕尾之山,不得不去了。
夜幕漸漸壓下來,涼氣絲絲入侵,大漠到底不比東方靈水高山,雖一眼千里,但白日夜裡的溫度相差著實磨人。
心口又開始痛起來,他攥著羅盤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閉目調息了好一會兒才把疼痛感緩解過來。
看來這次他的確是低估了這毒的威力了,可是之前在李府,那樣毒的鉤吻他也只是扛了幾天便好了。
「會不會是因為這次是心臟,畢竟你那來源不明的刀疤對著的也是心臟。」沙華一道白光閃出來,見他難受得厲害問道,「之前的鉤吻也許毒性很大,但你體內本就有彼岸花的毒素,縱它毒性再強,只要不強得過彼岸,終會被消釋。」
余陌聽了只是搖搖頭,等完全緩過神來,掀起眼皮看看她,道:「你說這話不是前後矛盾麼?忘了?我是彼岸花生,沒有人的那套脈搏,那些鬼們都道我是鐵石鬼差,說黑白無常都比我有些人情味。」
「但他們不知道啊,我連心臟都是偷看了別人的,用泥巴捏了好久,再用彼岸的紅染了色裝上,這才像個人的樣子。」
「就算樣子百分百的相同,可也終究是個假心。」
他禁不住涼風打了個噴嚏,曼珠讓他回去,他不肯,伸手在錦囊里摸索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