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此時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鎖魂陣鎖住了師小琴的魂魄不能去冥界輪迴,日積月累怨氣增長,才釀成了今日之禍,她們有意破陣但是卻無能為力,眼下余陌和祝景灝又失去了聯繫,他們的處境更加被動。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天邊的黑漸漸退去,義莊裡突然颳起風來,風聲尖嘯,溫度也是及其陰冷。
這種冷不同於冬日的冷,像是秋天涼爽爽的風隱藏著風寒的刀刃趁人不備扎入脊髓的冷。
風聲漸盛,但是外面院子裡的雜草卻紋絲不動。
曼珠立刻警覺起來,當即一把拉起還有些打瞌睡的沙華,恭敬地跪在地上行禮道:「參見冥王。」
冥王在旋轉成渦的風中緩緩現身,輕輕一擺手示意她們起來。
沙華剛湧上來的困意瞬間煙消雲散,全身的細胞都跟著抖擻起來。
冥王厚重的聲音響起:「你怕我幹什麼?我又不能吃了你。」
沙華綠眸低下去,斟酌著開口:「沒有,我主明察。」
冥王不打算和她計較,說來也怪,沙華是個活潑好動的急性子,平時在冥界沒大沒小也沒規矩,敢撕輪迴司的記事簿也敢搶孟婆的湯碗,可唯獨不敢在冥王面前放肆,她面對冥王時,像是與生俱來的疏遠和懼意。
「最近冥使可好?」他不太講究地直接坐在了祭台上。
曼珠和沙華只能跪著調轉方向,回道:「還好。」
「那他人呢?」
「上山去了。」
「什麼時候去的?」
「昨天。」
兩人滿腹狐疑,平常冥王是絕不會輕易來人間的,更不會過問余陌的情況,最近這是怎麼了,三番五次詢問余陌的情況,甚至不惜來到人間;而余陌也是,總是問她們冥王最近的動靜。
到最後哪邊不高興了還是要怪罪到她們頭上。
出人意料的,冥王來這一趟只是問了余陌回沒回來,還有一些瑣事,就飄飄然回去了。
留下曼珠和沙華面面相覷,搞不懂這位老不死的整天都在想什麼。
天一亮他們和她們就都上山了。
這個時候的張家弟子已經開始準備晨會了,排列整齊的一排排一列列跟著前面的模範,劍刃劃破空氣帶起幾片落葉。
但是余陌和祝景灝卻注意到了一個人,一個女子,坐在原來是大拱門現在變成黑乎乎一坨的建築上,晃悠著雙腿,懷裡抱著一把琵琶,望著這邊白花花整齊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