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鐵刃抵上屏障,極寒與常溫碰撞,余陌足下利箭飛掠,手腕卻絲毫不顫,相接之處如洪水傾瀉,流竄出洶湧靈流噴向下方,幾個遲疑了幾秒沒躲開的人霎時間血光四濺,緊接著又被衝上來的人踩踏屍體,骨肉分離混入泥土。
人就是這麼脆弱的生物,在強者面前如螻蟻,輕易沒了命。
屏障寒光四起,流映出余陌蒼白森然的臉,這樣看上去,和冥界其他冥使沒什麼兩樣,似乎這才是正常鬼差應有的樣子,反而襯得他先前太過「人性化」。
一道巨大的裂痕於龍泉劍尖迅速形成,隨之細細密密的裂紋也蔓延開來,師小琴精心籌備的屏障在他面前如此不值一提。
余陌眼底湧上一股可怕的瘋狂,他低喝一聲,雙手都壓上劍柄,毅然將龍泉深深插進去!
碎裂之聲響起。
馬上……只需兩三秒,這道屏障定會碎裂,並且再無修復的餘地,經此一擊,師小琴也會受到重創,之後事情處理起來就會順手得多了。
千鈞一髮之際,沙華破了音的驚呼陡然於耳畔響起——
「余陌小心!」
拱門上一處角落裡突然射下一支利箭,精準對著余陌眉心,一時間他只感覺到面上拂來一陣勁風,直逼皮膚的寒意使他眉心蹙起,眼底的凌厲還未收起,已來不及躲了。
那角度極為角鑽,處於他和沙華視野盲區,以至於他們在防禦時忽略了這個方位。
時間仿佛被拉長,周邊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視野里只剩下這支能要了他命的箭,這一瞬間,他甚至連自己死後的模樣都想好了,一定是眉心一個血窟窿,這樣可是丑極了,會被冥界同行笑話的。
「師尊!!——」
祝景灝抬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駭了一跳,目眥欲裂什麼也顧不上,直接踩著友軍的肩膀騰空而起。
「危險別去!」曼珠見狀伸手去拉祝景灝,但只碰到了一角衣料,緊接著又順著掌心滑落,無奈她只能喊道:「來不及了你趕不上!」
余陌在保命和破城之間選擇了後者,他勉強算是不死之身,說不定幾個百年後又會從花叢中幽幽現身,因此在他看來,死亡不過是重生的必經之路,他不在乎。
他坦然閉上眼睛,心中倒數,三……
馬上了,就差一點點就能碎了這道屏障了。
石牆上師小琴也緊盯著他,她發動靈力與龍泉劍抗衡,猝然吐出一口鮮血:「你瘋了!為了一個祝家雜種你居然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