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陌如遭雷擊,先前在心底種下的可怕念頭此刻瘋狂破土萌芽,似乎之前所有的疑惑都有了合理解釋。
為什麼新任人主從不露面,為什麼他們所有行動幕後之人都能了如指掌,甚至先他們而行,為什麼素未謀面沒有交情的人主會突然送予他們能調動天下兵將的蛟龍符,以及……一個連陰司鈴三成之力都使不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會降服世間最強的蛟龍,還令對方心甘情願聽命於人。
如果……如果祝景灝真是,傳說中的人主,那麼這一切都不再反常。
「怎麼會……」余陌喃喃道。
沙華則是完全震驚到說不出話,她腦海里對祝景灝的印象還是個單純好騙,天天賴在師尊屁股後面的傻小子,怎麼一夕之間,這小朋友搖身一變成了萬人之上的主宰了呢?
「不,僅憑她一面之詞根本不可信。」余陌將亂七八糟的聯想驅逐出腦海,指尖紅線飛出,蓄力靜待時機。
沙華也反應過來,忙不迭點頭:「對!她一面之詞,不能信!我要親自問祝小朋友,或許……或許他和阿姐只是暫時躲起來了。」
紅線千絲漫出,將龍泉送回余陌手中,他握緊了劍柄,毫不留情一劍斬開!
師小琴並不驚訝,她本來也沒想用區區黑霧困住這幾個人,相反,她要的,就是這種爆發力強悍的體質,尤其對方還是個冥使,她修的邪術恰好適應這種陰體。
琵琶懷抱在前,師小琴一副勝券在望,莫驚春尖銳嗓音長喊一聲朝她撲去,瘮人長而尖的指甲瞄準脆弱喉頸。
然而,琵琶輕響,靈流震擊,莫驚春被反噬栽倒,身上一絲黑氣流出。
「你當真以為,我會對你毫無防備?」師小琴看螻蟻一樣盯著莫驚春,「我既然能狠下心來將自己分屍,那自然不會讓你有可乘之機,你猜箱子上那些符紙是幹什麼用的?」
她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鬼魅話語隨著天雷一齊劈下!
「別傻了,一個魂魄怎麼可能會引來天雷?」
「啊啊啊啊啊啊啊——」莫驚春被雷擊中,登時翻滾起來,魂魄形體開始變得透明,快要維持不住了。
余陌混亂中悲哀地意識到,那人臨陣倒戈了,現在是站在師小琴那邊。
不過這邊怎麼樣無所謂了,他現在滿心滿眼擔心的是祝景灝,心臟處一陣鈍痛,悶得慌,使他快要喘不上氣,他說不清是懷疑還是氣憤,總之,祝景灝讓他非常不爽,等他找到了這個人,非要拷起來問個根底不可。
「驚春!咳咳咳……驚春……」張臨安眼淚污血糊了滿臉,爬著去找莫驚春,但莫驚春一直驚恐地逃避,他根本無法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