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陌眼角只感覺到一道寒光閃過,他果斷鬆了口,朝張開懷抱的齊統領那邊撲去,穩穩落在後者懷裡,又迅速爬到肩頭,以免干擾到防禦和出劍。
血液噴涌灑了一地,通靈花精和院子裡那棵巨大的樺樹在混戰中也被染上鮮血,顯得詭異而血腥。
余陌穿梭在眾人之間,爪子經過處在皮膚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落到地上自然印出個血貓爪。
「齊安小心!!」
溫學突然喊道,與此同時一柄亮劍自齊安背後襲來,對方人太多,齊統領只是剛和齊安分開一秒鐘就被齊宏的人有機可乘,來不及多想他猛地撲向離他三四步的齊安,兩人滾著倒在走廊地面上。
齊安踉蹌爬起來,卻瞧見自己手上不知何時沾滿了鮮血,他驚慌失措看向躺在地上的溫學,而後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溫學,你、你怎麼了?別嚇我……」
兩行淚滴落到溫學唇邊,他伸出舌尖嘗了一點,又苦又咸。
旁邊的通靈花被某道劍劃破滾落到地上,花盆碎裂,花枝脫落,即將盛開的花骨朵帶著血孤零零半掛。
溫學伸手去夠,似是坦然又似是惋惜:「快開花了啊……」
齊安去捂他的胸前的血窟窿,發現怎麼都止不住血,溫學抬起手,握住他的,輕聲道:「其實……你可以叫我小博的,溫學這個名字是爺爺起的,但他總是叫我小博,他說博學多才,希望我有一天能出人頭地……」
齊安啞著嗓子,一個字說不出來。
余陌尖利地叫了一聲,齊統領心領神會,眼下也只能試一試了。
於是他找機會翻身上牆,用劍劃破掌心,沾著血漬在半空中畫符,緊接著符的模樣閃爍幾下,徹底暗了下去。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他們都是以自己的實體出現在過去,如今不僅莫名其妙穿到別人身上,連自己的法術也無法施展了,余陌心裡更是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種跡象,仿佛是在針對他一個人一樣。
「師尊,不行!」
祝景灝剛說完,一腳踢下一個試圖爬上來的人,轉頭一看,卻被眼前的景象駭了一跳。
一道極強的靈力從走廊處橫掃過來,瞬間擊退所有圍上去的人,他們紛紛倒地再也起不來,伏在地上哀嚎喊疼。
「該死,你們該死。」
光芒漸漸散去,中心站著一個人。
余陌跳到齊統領肩上,舔著爪子輕輕叫了一聲。
結束了。
通靈花精站在溫學的屍體旁,齊安不知什麼時候倒在地上像是睡著了,她冷冷地看了眼在場的人,在自己周邊設下一道屏障,然後跪在地上。
溫學身上幾道白光從身體抽離,然後緩緩轉移到通靈花精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