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切都變了,黑色的雲密不透風壓上來,將他們兩人包圍住,漸漸地外界聲音便一絲都傳不進來。
「你不要緊,我只是在你們祭祀遊行時稍微加了點僵化粉。」
此時的冥王張口笑著,毒蛇般的信子縈繞每一寸皮膚,余陌大口喘息,視線邊緣卻仍在慢慢模糊。
瞳孔急劇縮小,這一切竟然是冥王謀劃!那……陽淵城冒充祝景灝的狐狸面具黑衣人,一直躲在幕後每次行動總能先他們一步……這些,居然是冥王主使?!還是說,其實就是冥王出手的?!
這種結果太過恐怖駭人,這樣的真相他不敢去面對。
這是第一次,他感到沖天的憤怒和悲哀。
冥王不緊不慢扼住他的喉嚨,手上的力氣緩緩收緊,「說起來還要感謝你,我最得力的冥使,如果不是你能來去自如穿梭人冥兩界為我集齊重塑的魂魄和引子,我到現在恐怕還在發愁。」
青銅面具下的眼睛迸出無盡的貪婪和欲望,余陌試圖掰開他的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此時此刻,他對這雙眼睛、這張臉、這幅面具的恐懼遠遠大於死亡。
「………………」
喉嚨被緊緊攫住,發不出來一個音節。
「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百年啊……」
余陌嘴唇動了動,冥王笑道:「你說什麼?」
隨即他意識到是自己太過用力了,抱歉一笑鬆開些許,貼近了才聽到余陌說:「瘋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冥王徹底笑起來,但下一秒他抓住余陌的後脖頸狠狠向地上摜去!
「瘋子!!!哈哈哈哈!!我是瘋子,沒錯,你說得對!我費盡心思才坐上冥王之位,可是很快我就後悔了,我終於知道當初你為什麼寧願自毀也不做這冥王了!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再出現,我放幹了你的血,將你的靈魂禁錮,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從彼岸中出來,你這人,怎麼就這麼賤這麼樂意往我跟前湊呢?嗯?別怪我太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每次在關鍵時候都要來插一腳。你這種命,生來就是孤煞!」
眼前愈發模糊,連耳朵都在嗡嗡作響,他快要喘不過氣來,可冥王說什麼?他自毀也不做冥王?這關他什麼事??他不是從彼岸中吸食了怨念和鮮血才化形的嗎?他的紅線……是他自己的血??
不可能!這不可能!
冥王身後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漩渦,余陌在失去意識前的一秒只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大力狠狠推了他一把,隨即整個身體便懸空起來,意識好像與身體分離,他隱約好像還聽見了曼珠和沙華的聲音,只是很快就被生生掐斷。
「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