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溫博的疑問就得到了解答。
曼珠和沙華從門後走出來,緊接著是余陌。
「師尊!!」
祝景灝大口喘著氣,卻怎麼也使不上力,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整副軀體都不聽他使喚。
「余陌,我們盡力了,接下就靠你自己了……」
曼珠說道,尾音幾乎聽不見。
「嗯。」余陌淡淡應道,「你們核心還是安全的,修養一陣子便好了。」
「你也要小心啊……我和阿姐……」沙華還未說完,卻突然倒了下去。
兩人瞬間化作兩團光點,一左一右奇異地融合到余陌體內。
「你們……怎麼會?!」
溫博面色猙獰,面具牢牢扒在他臉上,他的靈識還在被重塑,此刻是最虛弱的時候。
余陌臉色非常難看,周身一圈白色光芒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掩住,那是他剛剛強行撕破門界而暴溢出來的靈力。
「師尊!快走,這裡很危險!」
「走?」余陌格外冷靜,一步一步朝這邊走過來,聲線冷似寒冰沒有絲毫起伏,「另一個我企圖殺死我的徒弟,還要毀掉我一手創造的冥界,你覺得我會冷眼旁觀任由人冥慘劇再次發生嗎?」
那樣冷的眼神,祝景灝從未見過,有一瞬間,他突然覺得面前這個人很陌生,師尊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也或許,是他處在被保護者的位子上太久了,只知道師尊,卻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作為冥王的余陌、作為冥使的余陌。
他對他的了解遠遠比不上余陌對他的感情。
「師尊,如果我死了,你會在冥界等著我嗎?就像之前那樣……」
「你不會死。」
余陌輕聲說道,很肯定的語氣。
「我不會讓你死。當初你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准收回去。」
祝景灝莫名眼眶有些發熱,自從父親母親死後,還沒有一個人能像余陌這樣關心他、愛他。
金色的陣法不停運轉,余陌定了定神,雙手指尖便湧出千萬條紅色的絲線,除了少數束縛住溫博,其餘的全部沖向上空陣法中央。
溫博不知用了什麼咒術,祝景灝連站起都費勁得很,他打著哆嗦拿出陰司鈴,龍泉鋥亮的劍鋒在手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血滴便全部落在陰司鈴上,暗紅被青銅緩緩吸收,仿佛海綿進了水,它的分量越來越重,從祝景灝手中飛出盤旋至上空。
「當!——」
清脆的一聲鈴聲,一秒死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