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是您一會兒可以換上的衣服。這是您的一系列證件。」
助理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幾個袋子,小聲地匯報著身份上的細節。
這是靳沉自從被放逐國外後第一次回國,距離他被放逐,已經過去了十一年。
十一年啊……
他的薄唇抿起,露出一個克制而嘲諷的笑容。
誰能想到,他還有機會回來呢?
正如沒有人能想到,顧家會倒得這麼快一樣。
靳沉原本是顧家的養子。他親身父母和顧老爺子有一些交情,幫過顧老爺子大忙。在他父母意外去世後,他被顧老爺子收養。
顧家算是A市的豪門了,產業主要在煤礦等傳統行業,雖然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是也沒人敢小覬。
奈何,顧老爺子老來得女,且只有那麼一個女兒,從小到大都如珠似玉地養著。
那位顧大小姐並不是一個有腦子的人,從小到大不知道做出過多少荒唐事,就連靳沉出國,可以說也是栽在了她手裡。
想到這裡,靳沉唇邊微微的笑意很快也淡了下去,恢復了平靜無波的面容。
顧玉顏是一個瘋子。
聽說他出國不久,顧玉顏就未婚先孕了,硬生生氣死了顧老爺子。身為唯一的繼承人,她自然繼承了顧家的產業,但是她卻沒有多少經商頭腦。
好在家底夠厚,她隨便折騰也能折騰許久了。奈何,金融危機來了。
顧玉顏此前一直虧損,不得集團內他人的信任。在那場金融危機中她更是孤注一擲,將所有產業都抵押了上去,結果全部虧了。
全部啊……
接受不了這個後果的大小姐,很快跳樓自殺了。
靳沉聽到這個消息時也不由得一愣,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他感謝顧老爺子曾經給過的幫助,可以說,要不是顧老爺子,他在國外根本就沒有啟動資金,也不可能創辦下自己的事業。
可是他也很討厭他名義上的那個姐姐。沒有人會喜歡一直給自己找事、欺負自己的人的。
不過這和他也沒多少關係。他回國,有三件事。
一是趁著這場金融危機,撿點漏,擴大一下自己的商業版圖。
他不喜歡那麼高調地出現在人前,在背後悶聲發大財才是他的處世哲學。像顧玉顏那樣拿著錢又沒本事還高調的人,下場早就被別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因此,早期的示弱和偽裝是有必要的。
第二件事是拿回親身父母留下來的房子。他在那裡住了十年,感情很深,但是被顧老爺子收養後就搬里了那裡。
那套房子在他成年前也一直由顧老爺子保管,後來落到了顧玉顏手裡,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三則是……報個仇。他這人沒什麼優點,最值得稱道的就是小心眼。當年對他落井下石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想到這裡,靳沉眸色一暗,氣質無端又陰冷了幾分。
他伸手接過助理遞來的袋子,走進更衣室將衣服換了,出來已然是一個窘迫的歸國青年。原本挺直的腰背微微佝僂,走路的姿態多了兩分窘迫,廉價的西裝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他現在窮酸的事實,就連之前精心打理過的頭髮也被放了下來,微微遮擋住眼裡銳利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