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面漸漸盈滿了恐懼，他一下子抱住靳沉的腰，顫抖著嗓音黏黏糊糊地喊著，「先生我不要去……就像以前那樣在家裡學不好嗎？」
去學校就只能每天晚上看見先生了，幹嘛非得上學？
但是在這個問題上，靳沉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他冷酷地把顧銘的手從腰上扒下來，不容置喙道，「去上學。」
小孩怎麼可能不去上學？
他甚至開始反思起來自己是不是這段時間寵壞了顧銘，以至於他都敢和自己玩這套了。
顧銘急急忙忙地說，「就像之前那樣，請個家教，我就留在先生身邊……」
靳沉捏住顧銘的小臉，惹得他吃痛一聲，停了嘴裡的話，只能瞪著水潤的大眼睛看著靳沉。
「你得交朋友。」
「我有先生就夠了！」顧銘瞪大了眼睛，試圖讓先生看見自己眼裡的決心。
可是下一秒，靳沉的死亡視線就掃了過去，顧銘還想反駁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只能細若蚊吟地吶吶著，頹然閉上了嘴。
他不需要其他朋友，顧銘在心裡小聲說道。
靳沉看著他終於消停了，也滿意了。
小崽子這個年紀能懂什麼？之前是顧玉顏不靠譜，給他養了，學不可能不上。
他的手又是捏了捏那光滑的臉蛋。顧銘現在看起來已經恢復到了一個富家小少爺應有的樣子，身上乾乾淨淨，皮膚細嫩白皙。之前受過的傷都已經養好了，靳沉對於這一點很是滿意。
「後天我親自送你過去。」
「知道了……」顧銘只能有氣無力地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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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很乖。雖然這段時間被靳沉養得膽子大了，敢反駁了，但是對於不想上學，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抗爭也只不過是……
把青椒夾到靳沉碗裡。
靳沉剛剛收到這份夾菜時還挺開心，覺得自家小崽子懂事了，下午工作時和馮助理說起這事，才意識到這是小崽子在挑食，還特意給他吃！
「……這個小調皮鬼！」他怒罵了一句，心裡反而頗有點好笑。大概是這種抗拒，也只是讓他覺得顧銘怎麼能這麼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