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顧銘驚訝地看著這個模樣的先生,一下子愣住了。
靳沉知道自己大發脾氣的時候不大好看,很容易嚇哭小孩。他的側臉其實還有一道傷疤,是在國外差點被商業對手買兇殺掉時弄的。那道傷疤平時不顯,和其他肌膚混起來也幾乎看不出什麼不同,只是在生氣時一下子就容易突出來,從側面看過去十分嚇人。
可是看到顧銘也對此感到害怕的時候,靳沉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產生一抹失落。他有些難受地望著顧銘,快速掩去眼裡的那股情緒,不自覺地側過臉,把自己完美的一面對準顧銘,「傷口好些了嗎?」
「先生……」顧銘喃喃道,揪住了靳沉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他現在十歲,差不多到靳沉的腰間往上一點。靳沉這樣站著,能清楚地看見他頭部柔軟的發旋,一圈一圈的,髮絲也柔軟極了,讓他的心也跟著軟了幾分。
他順著小崽子的力道微微彎下腰,讓自己和他一般高了,準備聽聽小崽子準備說些什麼。
噠……
柔軟的手指,輕輕地碰觸到了那一處傷疤。顧銘心疼極了,手上的力道也越發輕柔,就好似是一片羽毛拂過,輕輕地一觸即走,要不是靳沉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這個舉動,幾乎都不能發現小崽子在幹嘛。
顧銘摸到了那道傷疤,感覺有些粗糙,但是更讓他心裡難受。他現在這個角度更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傷疤幾乎沒入脖頸,肌膚上扭曲如蜈蚣般突起一小塊,他不敢想像萬一偏了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先生會不會已經……不在了。
「先生……這個傷口是怎麼來的?」
靳沉頗有些不習慣小崽子這個樣子,更不習慣把他的傷口展示給別人看。他立刻起身,拉下顧銘的手,冷淡道,「沒什麼,意外罷了。」
「你今天怎麼受傷的?」
顧銘有些失落地低下頭,看來今天先生還不願意告訴他。他有些悶悶地說,「沒什麼……」
小胖家裡好像很厲害,他不能再給先生惹麻煩了。
靳沉又問了兩遍,顧銘都不肯說,他便也不問了,徑直把顧銘抱起,放在餐廳的椅子上他好少走兩步路。
晚飯幾乎都是顧銘喜歡吃的菜,除此之外還多了兩道補身體的。靳沉盯著顧銘喝完了一大碗雞湯,然後才讓王媽帶他去洗漱睡覺,自己則是重新回到書房。
「查出來了嗎?」
馮助理適時地遞上一份資料。
靳沉翻開來,看得十分仔細,要讓馮助理來說,幾乎是僅次於看合同的仔細程度了。
上面寫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今天讓顧銘受傷的那個人。小孩不肯說,他難道還不會查嗎?
讓顧銘受傷的那人叫陳盼,小名小胖,和顧銘同班,還是前後桌。他父親是一家公司高管,身為家裡獨子被寵得無法無天,這段時間學校裡面的風頭都被顧銘搶去了,自然心有不甘,放學後仗著體型龐大推了顧銘一把,一下子就把他推下台階,膝蓋撞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