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還沒做過傳紙條這事,頗有點心慌,手忙腳亂地把紙條壓好,等老師從他身邊巡視過去了才跟只松鼠一樣探出頭,把拿出來偷偷摸摸地看了兩眼,然後用鋼筆一字一頓地寫上,『我不是大哥。依依去哪裡了?』
是的,顧銘現在也發現了——他的同桌變成了小胖。這就是他們倆能傳紙條的重要條件。可是原本是依依坐在他身邊的,為什麼依依會被換成這個小胖啊?
小胖也挺鬱悶地,他回道,『我也不知道,老師調的。』
唉……這種事情他總不能去找他爸,說兒子要泡妞,你再想辦法把座位調回來吧?
那他爸還不得打死他!
兩人偷偷摸摸地傳了好一會兒小紙條,直到老師突然過來——
「篤篤!」
書脊和桌面碰撞的聲音清脆極了,小胖臉色一僵,把立好的書慢慢放下,就看見老師古井無波的面容,「紙條都交出來吧。」
「老師……哪裡有什麼紙條?你肯定是看錯了!」小胖強詞奪理,毫不心虛。
可惜旁邊的顧銘已經老老實實地伸出手,在小胖心痛的目光中把紙條交了上去。老師頓時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即面容又飛快地板起來,「小胖,沒想到顧銘剛剛回來一天你就帶壞他了啊!下課後寫400字檢討交上來!」
「老師……」這一刻,小胖圓嘟嘟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他伸出手,心痛到無以復加。
為什麼,為什麼就他一個人寫啊!明明顧銘也傳紙條了啊!
他還不明白,有種學生,叫做「看起來就是個乖巧孩子,肯定是被帶壞的」。顧銘大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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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小胖驟然變得好相處起來,顧銘內心其實是送了一口氣的。雖然有點怪怪的,但是他說什么小胖不會反駁,還會幫助他……那以前的事情就過去吧。
顧銘回家後和先生說起這事,先生讓他放心,他立刻就把這些古怪的地方也拋之腦後。
這會兒,他們正在小區晨練。
顧銘的身體很弱,之前靳沉還沒怎麼在意,可是他被小胖推下去受傷之後靳沉就不得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了,便每天早上拉著顧銘起來晨練。
要喊顧銘起床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早上靳沉先起床,然後去隔壁親自喊顧銘。這時候他就會看到一個小糰子乖乖巧巧地團在床上,雪白的被子包裹住胳膊腿兒,只留下一個毛絨絨的腦袋露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