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的嘴角牽起來些許,覺得這個班主任還是挺有意思的。
這話聽著挺冠冕堂皇,其實就是說,不會寫的也得寫了,不能空題。
C大附小的學生家裡人大多是高級知識分子,太普通的其實也難進來。雖然不像是金瑞那樣強調家世,但是對於學生成績、興趣愛好之類的還是有不少要求。普通人家的孩子,很難這么小就有鋼琴十級或者是青少年機器人大賽冠軍之類的獎項。
所以,當學生遇到問題時,問家長總是有辦法解決的。再不濟請個家教,辦法很多。
可是……他家的小崽子怎麼從來沒找過他?
他還挺期待親自給小崽子講題的。
還是說,小孩根本就沒開始寫作業?
靳沉皺了皺眉,慢慢放下了手裡的簽字筆,覺得這樣不行。既然養孩子,就得好好養,不寫作業像什麼樣子?
晚上,靳沉在餐桌前問起了這個問題。
顧銘驚訝地說,「作業當然是第一天就寫完了啊?」
靳沉夾菜的手停了停,頓覺失策。
也是,小崽子這麼乖,肯定不會像其他不聽話的小孩那樣不好好寫作業。
可是這樣一來,他怎麼給小崽子講作業呢?
靳沉一邊單手端起熱乎乎的湯喝了一口,一邊沉思。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在白底藍花的瓷碗下映襯得好看極了。顧銘見先生在喝湯,也跟著有模有樣地單手端起喝了一口,卻立刻被碗裡的紅辣椒嗆到,王姨趕忙把紙巾遞過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
靳沉也幫著拍打了兩下背部,好半天顧銘的咳聲才漸漸消停。
對於靳沉的問題,顧銘立刻就不好意思了,碎發下掩映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層粉色,皺著鼻頭強作冷靜,「喝……喝到了一顆紅辣椒。」
靳沉點點頭,「下次小心點。」隨後,見顧銘平靜下來繼續吃飯了他才接著問道,「作業中有什麼不會的題嗎?」
顧銘剛要搖頭,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有!」
靳沉的嘴角上彎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內心有點高興,終於讓他等著了。
「飯後拿來給我看看。」
他極其自然地吩咐道,完全忽視自己脫離小學階段十幾年的事實。
直到飯後,靳沉看到了那幾道顧銘不會的題目。
他的表情開始是輕鬆的,然後眉頭也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皺起,薄唇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最後還單手握拳抵在了下巴上,眼神里的輕鬆消失得一乾二淨,只餘一片凝重。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靳沉拿的是什麼公司報表。
「先生,這道題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