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靳沉的手驟然加大力道,顧言輝甚至懷疑自己聽見了骨裂的聲音,可是他這會兒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密密麻麻地冒出,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靳沉……你放手……我是顧家的小少爺,你不能這麼對我!」顧言輝這會兒連堂叔都不喊了,徑直喊起來名字,那叫囂的語氣惹得靳沉都好笑。
「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一口一個顧銘是私生子,我不該養著?」
顧言輝兩隻手都捏在了靳沉按著他肩膀那隻手上,卻只覺得那仿佛是鋼鐵澆築的一樣,怎麼也掰不開,只能拼命地掙扎。
靳沉眸色越發陰沉,單手壓住了顧言輝的肩膀,另一隻手就在他脖子上比劃,「當年,你父母我都沒看過一眼,現在還輪得到你在這裡叫囂?」
靳沉怎麼搜刮腦海中的記憶,也想不出顧家還有個什麼人物,多是一些喜歡爭名奪利不擇手段的利慾薰心之輩。這個小孩他根本就不想知道這是誰家的,但是……就憑他們也想代表顧家?
「我爸現在就是顧家家主!你不也就是個養子嗎?有什麼好得意的!我喊你一聲堂叔是看得起你……」
顧言輝即使小命都在對方手裡捏著也依舊看不清形式,他眼裡的恐懼都要溢出來了,涕淚橫流,可是還指望著他父親的身份可以嚇唬住靳沉。
這傢伙要是厲害怎麼會灰溜溜地被趕出國然後回來?
他父親是顧家現任家主,他就該聽他們家的!
別說是不讓養著顧銘了,顧家養了他,他難道不該還嗎!他身為養子就該有為顧家奉獻的精神!
可是這話已經完全激怒靳沉了,他單手捏住了顧言輝的脖子,僅僅是輕輕地一壓,氣管被壓迫住呼吸不暢的感覺就讓顧言輝完全慌了神,他的身體已經恐懼到僵直了,眼睛瞪得快要脫眶而出,「你……你要做……什麼!……放……放開我!」
靳沉這會兒眼眸漆黑如墨,薄唇緊抿,一股戾氣從眼角眉梢透露出來,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惹的人,顧言輝已經後悔了,他幹嘛要在這個時候來找靳沉!
太危險了,這個人太危險了!
靳沉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半晌才平緩了那股怒氣,驀地鬆了手,仍由顧言輝突然跟軟麵條一樣順著樹幹緩緩癱倒在地,喉管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用一種仇恨而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他不會為了這個熊孩子犯法,那不值得。要報復他,方法多的是。
靳沉勾起了一個陰沉沉的微笑,在漆黑的小樹林裡只有少許月光能照射到他身上,看在顧言輝眼裡就好似是一個魔鬼,他都快嚇破膽了,整個人蜷縮在樹下顫抖著,牙齒上下磕著打顫,明明對這人已經恨之入骨了,可是又怕這種恨意被他看見,便強硬地扯著身體低下頭,遮掩住眼裡露骨的視線。
靳沉看著他慫了吧唧的模樣,嗤笑一聲,「小子,有些話我只說一遍。這個破破爛爛的顧家誰愛要誰要,我可不是你們顧家的人,顧銘更不是你們顧家的人。他是我的人!所以……別隨便來招惹我知道嗎?不然……顧家萬一沒了,在商場上也很正常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