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眼看里成年沒多久了,靳沉最近也嘗試著給小孩多一點空間,好比周末。他這一年逐步把不少商業談判、聚會都安排在了周末,也歡迎小孩周末帶同學回來玩兒。
家裡有沒有家長,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顧銘正在吃魚,他夾起一塊魚放進嘴裡,嘴唇靈活地抿動著,舌頭也靈活極了,配合著嘴唇的動作三兩下就把魚肉吞掉,魚刺吐出。
靳沉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吸引了一瞬,眼神暗了暗,又重新回到飯菜上,好似剛剛只是不經意地一瞥。
聽見先生的問話,他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小胖他們周末想過來玩兒。」
靳沉點點頭,「剛好,周末我也有事。」他和心理醫生有個約。
「啊……」顧銘一下子停住筷子,不知道說什麼。
先生明明才剛剛回來,怎麼又要出門了?
他戳戳碗裡的米飯,有些不大高興地把兩粒黏在一起的米粒分開。聚少離多,他和先生就像是這米一樣。想到這裡,他又一筷子把這幾粒米都一口吞了。
哼,最後不都還是要一起待在他肚子裡?
他和先生也會這樣的。
靳沉眼角的餘光掃過顧銘的小動作,露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微笑。還真是和小孩一樣……
他也捨不得,但是……牛教授發現了,和他大吵過一架。
自顧銘上學以來,靳沉幾乎是24小時掌握著顧銘的動向,尤其是去年的一段時間。
那時候,靳沉剛剛搞垮了一個家族,生怕對方報復到顧銘身上。而這會兒顧銘剛剛上高中,學校也多了不少新同學,都需要保鏢重新排查。於是靳沉吩咐保鏢更進一步監督,連顧銘什麼時候上廁所、什麼時候吃飯、吃了什麼都匯報得一清二楚。
他怕顧銘不喜歡,便沒有告訴他。有一次他當著牛教授的面聽了保鏢的匯報,牛教授的臉立刻就黑了。
「靳小子,你不應該這麼做!他也是一個人,應該有自己的空間!就算你養著他也不能一點空間都不給他!你十歲時都整天跑出去找同學玩兒了,難道你爸媽也會找人每天看著你匯報你做了什麼嗎?」
牛教授氣得恨不得過來踹他一腳,但是靳沉一點也不生氣。
一方面,他知道牛教授可能是誤會了。另一方面,他實際上做的……可能比牛教授說的還要過分。
靳沉回想一下,他爸媽對他確實是比較放養的,他想出去玩兒、去找同學都可以,有很多自己的時間。但是顧銘沒有。
顧銘的日常大多是他安排的。
換季了,小孩該穿什麼由他挑;應季蔬果上市了,周末的菜單由他定……從頭到腳,小孩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顧銘從來沒有察覺過什麼,因為他安排的也是小孩喜歡的。這怎麼會被發現呢?
但是那次牛教授的怒火,提醒了他,他可能有點問題。
也是那一次,靳沉才發現自己對顧銘的掌控欲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在顧銘十歲的時候,都還只是按照他的安排走就好。現在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