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又開始做夢了。
還是臥室里的那張床,潔白而柔軟的大床上鋪著一床杯子,擺著兩個軟綿綿的枕頭。他躺在右邊,先生躺在左邊。
屋子裡只有床頭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堪堪照亮他們倆的面龐。他有些緊張,更多的是一種期待,期待能有什麼不同以往的新發展。先生的眼神也充滿了他難以言說的情感,緊緊地盯著他,好似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像是以往夢到的那樣,先生撫摸了他的臉頰,和他說了晚安,但是場景並沒有在這裡結束。
被子下的身體動了。
他滾進了那個熟悉的懷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清新的木香逸散開來,無孔不入地包圍住他,甚至把他也慢慢染成了那個味道,從內到外,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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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靳沉回去了,沒在客廳看見小孩。
「少爺呢?」
王媽正在廚房做飯,她笑笑,「小少爺在樓上放映室呢。」
「他的朋友都走了?」
「對,下午他們玩了一會兒就走了。」
靳沉點點頭,眼看王媽開始端菜出來了,乾脆親自上樓叫小傢伙吃飯。
「顧銘?顧銘?」
靳沉敲了兩下門,裡面大概是正在放映著什麼,半晌都沒動靜。靳沉乾脆親自開了門,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剛剛響起,滋地一聲,放映室立刻黑了下來。
顧銘眼疾手快,把正在放的影片關掉了。
「先生……」黑暗之中,一個略帶喘息的聲音響起,好似還有些黏糊糊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一閃而過。
顧銘幾乎是到了關鍵時刻,門忽然就開了,他看見先生背著光站在門口,明亮的眼睛下他做的一切好似都無所遁形,讓他羞恥不已。
明明……這麼黑,先生什麼都不可能看見。
靳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也沒有進房間,只是囑咐一聲,「可以下來吃飯了。」
說完,他便離開。
黑暗一片的沙發上,躺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地上,還散落著幾個紙團——那是在開門的那一刻使用的。
「先生……」
沙發上的人,又低聲輕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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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餐桌有些沉默,靳沉還是一如既往,但是顧銘的眼神卻躲躲閃閃,除非靳沉問他什麼他才會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