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慢 作者:一根笔
有人想要你做个好孩子,有人想要你做个好学生,有人想要你做个好恋人,有人想要你做个好公民。
而无论人是何种身份,首先以人是人为前提。
人若不为人,便不为任何。
第7章 第 7 章
夏日炎炎,季忆跟易知安坐在门槛上嗦冰棍。
他们穿着背心短裤,懒懒散散,各自靠在门框的一边儿。
易知安头发被汗打湿,偶尔吹来一阵穿堂风,扬起他的头发,易知安的眉眼就格外清晰,印在季忆的记忆里。
易知安是自由的,如风一样。季忆知道,他只是暂时留在这里,而将来,他必定奔向更广阔的天地。
“知安,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易知安半眯着眼,“我要出去,看看世界。”
“你呢?”
年少时,我们的梦想是成为宇航员,科学家,医生。那时没有人相信我们,而我们坚定地相信着。后来,我们自己也不信了。
季忆按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我跟你一起。”
我跟你一起。
打破既定的人生轨迹,奔向你。
易知安说:“最终能让人感到快乐的,是美和爱。”
他说:“季忆,你让我感到快乐。”
季忆慢慢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易知安的手,感受到他的回握,季忆心跳的极快,他交缠着易知安的手指,紧紧的。
他对自己说,永远也不要放开。
纵是掌心黏腻,季忆也不愿放开。
晚上,他们一起去看电影,是部国外的片子,听说还获得了很高的奖项。
但由于触及国情,被砍掉了部分。
电影说不上好与不好,看了就过了。易知安跟季忆从影院出来,一起吃晚饭。
“电影阉割,文化阉割。”
“人文艺术本应独立存在,引领人类文明进步,如今却被限制,停滞不前。”
“所有文化头上悬挂着一把叫做政治正确的大刀,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人文不是人文,艺术不是艺术。它们成了文化输出的工具。”
季忆听完易知安的话,手指握在一起,然后他把手伸过去,握住易知安的手,“总会有,云开月明的一天。”
“大不了,鱼死网破。”
人总说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要把世界变得更美好。
而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没有人,世界也不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总有人试图控制别人,控制世界。
痴人说梦罢了。
浓雾笼罩下的禁锢与阉割,会被自由与理性冲破。
那时人们将载歌载舞,来将自由歌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