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只当没听到,继续问薛氏:“是什么事,都过了一夜还没问清楚?”
薛氏清楚地听到了吕氏的话。她知道云居雁去找过吕氏,她原本以为她是去贿赂吕氏的,如今她知道自己可能被云居雁摆了一道。不过一时间她也无法确定云居雁到底在计划什么,只能对着沈沧说:“父亲,那位姓于的姑娘说话一时一个样,媳妇实在不知道她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她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更不想直接与云居雁撕破脸。最重要的,于翩翩的话完全没有证据。
吕氏虽害怕沈沧,但她最是厌恶薛氏永远置身事外,一副清高贤良的模样。她擦了擦眼泪,对着薛氏说:“大嫂,既然你什么都没弄清楚,为何又对居雁说那样的话,害得她那般误会我。”
“四弟妹,你何出此言?”薛氏说着朝云居雁看去,问道:“你和你四婶娘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沈沧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云居雁身上,不紧不慢地说:“你母亲对你说了什么,而你又是如何对你四婶娘说的,就在这里原原本本说清楚吧。”
云居雁知道,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她几乎可以肯定,沈君昊一定在背后做了什么,才会让沈沧有心偏袒她。她忽然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当然,她也知道在事情未有结局前,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她决不能掉以轻心。
第336章 反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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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同样感觉到沈沧有意偏袒云居雁。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朝吕氏瞟去。她不会被人抓住把柄,让人把管家的权力分了去。再怎么样沈沧都不可能长命百岁,而她还年轻,她可以忍,也可以等。
云居雁看到了她细微的动作。她知道吕氏之所以不顾一切跑来找沈沧,就是因为不想再被薛氏当做替罪羊。她敛神凝气,对着沈沧说:“祖父,孙媳只是听母亲说,四婶娘在我和相公不在的时候,带了一个人进府。之后那人对母亲说了一些话……”她朝吕氏看去。
吕氏立马跳了起来,对着沈沧说:“父亲,媳妇是冤枉的,一定是她——”她手指薛氏。
“我没有问你话。”沈沧并没有瞧她,目光掠过薛氏停留在云居雁身上。
云居雁原本是想让吕氏把她说过的话复述一遍。她没想到沈沧只说了六个字,吕氏就不敢言语了。感觉到沈沧正看着自己,她只能继续道:“祖父,其实事情很容易弄明白的,不如把那位姑娘请出来问一问,那样便什么都清楚了。”
薛氏听着她的话,心中更是焦急。
这不会是他们夫妻想把于翩翩弄入府,利用了吕氏那个蠢货吧?
在薛氏眼中。妻子为了留住丈夫,帮着收两个通房是极平常的事。可转念间她又觉得于翩翩不像是假装。但是如果于翩翩不是在演戏,那么云居雁又为何主动要求叫她出来问话?
薛氏一时无法理出头绪,又见云居雁胸有成竹,更加觉得于翩翩有问题。此时如果把于翩翩叫出来,万一她反咬她一口。说是她教唆着诬陷云居雁,虽然无凭无据的,但难保沈沧不会借故发作。
为保稳妥,薛氏对着沈沧道:“父亲,其实只是极小的一桩事。想来不过是有人想攀附我们家罢了……”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氏再次忍不住了。于翩翩是她带入沈家的,薛氏分明在说,是她被人利用了。
“四弟妹,我没有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关心君昊他们罢了。”薛氏说着微微一笑,面上淡定从容。心中却骂了吕氏无数回。
吕氏见沈沧没有阻止她说下去的意思,遂对着薛氏说:“大嫂,我确实是好心,而且是真心的,可有些人就说不准了。我刚刚还在想,我娘家兄弟来瞧我,车子才刚刚入府,大嫂怎么就知道了?您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不会是我兄弟在外面遇上什么人都知道吧?”她在指控薛氏指使于翩翩找上她的兄弟,其实她想借刀杀人。
沈沧直至吕氏说完了才命她住嘴。薛氏顿时觉得沈沧这是借着吕氏的口在警告她,甚至很可能已经认定整件事都是她弄出来的。仓促之中,她又想到了那对金猪。回忆云居雁前前后后的表现,她忽然觉得她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她收下那对金猪。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
云居雁依旧目不斜视地立在一旁。她在等。薛氏如果把于翩翩带出来,只要她再稍稍煽火,吕氏的新仇旧恨加起来,一定会咬定是薛氏指使于翩翩的。到时反正大家都是空口无凭。只看沈沧相信的是谁。至于于翩翩,她早在几年前就喝过绝育的汤药很快就能找出人证,而薛氏就算要捏造一个从永州来的大夫,以路程算,怎么都不可能在今日出现。
其实云居雁自己也知道。她大可以把人证准备好,逼着薛氏把于翩翩交出来对质。到时她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当众掉几滴眼泪,吕氏自会指控薛氏诬陷她。薛氏就算把一切推给于翩翩,沈沧也能指责她身为主母,罔听jian言。只是这样一来,吕氏势必要与薛氏正面冲突,云居雁实在担心她的肚子,而于翩翩更有可能性命不保。她不想伤人性命,这是她在重生之初给自己定下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