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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二字对紫苏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而茶水恐怕是为了不让她乱说话而准备的。她的心一下子犹如坠入冰窖,冷得没有知觉。她在府中当差多年,那些肮脏的手段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想到自己与守门婆子的接触。想到自己多次被人看到朝库房张望,还有藏在枕头底下的那笔银子。将来上了公堂。被毒哑的她无法辩驳,她一定会成为偷卖了针线房的名贵料子,怕被人发现,所以放火烧了库房的恶奴。她的大嫂给她指的不是锦绣前途,而是死路一条。从一开始她就是被选中当替死鬼的。

“呜呜呜!”她拼命挣扎着。她不想死,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没有活够。她一点都不想死。

张泰与如意的男人李安看她这般反应,对视一眼,点点头。张泰拿起一旁棍子。重重打了她两下,装着凶恶的口吻说:“老实点,我们省事,你也能少受些苦,反正过不了几年就能投胎,记得到时放聪明些。”

紫苏吃痛,又害怕到了极点,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李安在一旁劝道:“大家都是替主子办事的。紫苏姑娘,我劝你还是认命吧。”李安说话间,张泰已经悄悄出了车厢。

须臾车子行至一间无人的破庙前。张泰再次确认四下无人,用原本的声音大喝一声:“我认得你,你是玉衡院的……”

紫苏没听到名字,只觉得马车“嘭”一声停住了,紧接着是夹杂在一起的几个男声,他隐约听到了夫人,大奶奶什么的。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外面再无说话声,只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还有男人“叽里呱啦”的骂娘声。

她又慌又乱,但还是隐约能判断出外面打架的是薛氏与云居雁的人马,听起来应该有四五个人。

马车外,张泰与长安,再加上原本在赶车的一个半大小子,三个人,六只手,拿着手中的竹子、木棍,“噼噼啪啪”乱敲一通,嘴里骂骂咧咧的,时不时变换一下声音语调。

看到紫苏从错愕中醒悟,挣扎着欲逃脱,张泰用手中的棍子一下子敲碎了紫苏身边的茶壶与茶杯。紫苏一下子又吓得躲回了角落。李安对着张泰点点头,扔下手中的棍子,用不甘心的语气大叫:“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回去禀告夫人,你给我等着!”

“呸!”张泰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啐了一口,不甘示弱地叫嚷:“别以为大奶奶会怕了你,告诉你,大奶奶怀的可是男胎,等抓到了放火烧了针线房的那个贱婢,看王爷会怎么处置你们,告诉你,大奶奶一直在等着今天呢!”

紫苏越听心情越沉重。薛氏要她当替死鬼,云居雁要抓她治罪,她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张大哥,他们鬼鬼祟祟的,车上一定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名唤张立的小厮一边说,一边学着张泰,扯乱了衣服和头发。

张泰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哗啦”一下扯下了紫苏头上的黑布。“原来是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高兴地直点头,回头对张立说:“你小子果然旺我,我们抓到了她,大奶奶一定重重有赏。”

张立对着紫苏“嘿嘿”直笑,仿佛看到了一块大肥肉,接着又回头对张泰说:“都是张大哥的运气好,我只是占了你的福气。不过张大哥,夫人既然要把她送走。为什么要绑着她,还要把她的嘴塞住?”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们赶快回去禀告大奶奶才是正经。”张泰说着,就要把黑布套回她的头上。

紫苏连连后退,不断摇头,“呜呜呜”叫嚷着,示意他们自己有话要说。张泰表现得极不耐烦,最后还是在张立的劝说下拿出了紫苏口中的白布。

紫苏对着他们连连磕头。不断说,只要云居雁能让她留一口气,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张泰气愤地说:“你当大奶奶是什么人?告诉你,就算没有你,大奶奶一样能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的,夫人照样无可辩驳。”说罢,不由分说就把紫苏的嘴堵上了。

一旁,张立担忧地说,紫苏看起来很狡猾。若是回去郡王府,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胡话。同时薛氏怎么说都是沈伦的夫人,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意外。两人当着紫苏的面商议了片刻,最终决定一个人回去禀告云居雁,等待她的指示,另一个人留下看守紫苏。

玉衡院内,薛氏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针线房着火的事。她不明白紫苏何以提早动手,但沈伦就在一旁。无法追查,只能吩咐手下先去现场指挥灭火。

沈伦听到针线房在这个节骨眼出事,马上觉得是云居雁管理不善。才会生出这么不吉利的事。他嘴上没说什么,整个脸却黑得似锅底。

半个时辰前,他刚刚从衙门回来,把青竹和长安的画像交给了府尹,并拜托他一定要尽力搜查。说心里话,沈伦十分不愿意做这件事。无论是白芍也好,青竹也罢,还是一直在他们院子的青纹,不过都是府里的奴婢,哪里用得着他去求府尹,可沈沧的命令他不得不听从,只能把不满埋藏在心中。

薛氏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却故意对着他说:“老爷,您不用担心,府上的料子很多都是宫里赏下的,所以针线房那边没有其他院落,只要火灭了就没事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沈伦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虽没有管过后院的事,却也知道针线房怕火也怕鼠虫,平日里连门fèng都是封起来的,管事临走前都要再三确认火烛是不是全灭了。毕竟皇家赏的料子,关键不在于价值,而在皇家赏的东西被毁,就等不尊重帝后,事情可大可小。这些年,他从未听过针线房出现纰漏,结果云居雁接受没多少日子,居然就除了这样的事。

事实上,这个当下薛氏完全不必要在沈伦面前说这样的话,毕竟她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针线房。只是事到如今,她就犹如那只被青蛙背着过河的蝎子,蜇人已经成了本能,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她站在沈伦身边,继续说道:“老爷,东西烧了就烧了吧,横竖都只是银钱的损失,不过居雁若是过来请罪,您可千万不要责怪她。她毕竟刚刚进门,在陌生的地方难免惶恐。就拿青竹的事来说,若不是祖父派人问她,她都不敢说她看到过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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