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沈君昊的蓄意欺骗,如今又听闻云辅已经在上京途中,云居雁心乱如麻。她勉强与沈沧闲话了几句,依然不见吕氏前来告状,只是暂时先回凝香院。
之前,云居雁故意透消息给吕氏。让她意识到杨氏和赵氏都收了好处,要帮着一起管家了。她是全家唯一一个被摒除在核心圈外的人。以她的估计,吕氏一定会心生不满,立马向沈沧告状。她不明白今日的吕氏何以突然间就这么沉得住气了。
回到凝香院,云居雁急问留守在院中的鞠萍:“大爷回来了吗?可有永州来的书信?”自从沈君昊派人回来说,他人在雅竹小筑,她没再追究他的去处,但心中不免担心。
鞠萍摇头。只说自云居雁去了枫临苑,院门一直关着,有一两个过来回事的管事已经被她遣走了。
入了屋。云居雁越想越担心,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自责。她居然忘了,如果许氏收到她的信之后马上回复,此刻她已经收到了回信才是。
她知道自己再懊恼也没用,只能收拾心情,马上命鞠萍和如意去庄子上收拾,再让苁蓉和赤芍去四房打探情况,自己则去了书房写信,命张泰带着她的书信出京,希望能在云辅抵京之前劝服他。
张泰刚刚拿着书信离开,赤芍回来了,说是四房大门紧闭,根本不见丫鬟进出,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居雁点头让她退下,又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去启昌侯府。
沈君昊直至晚饭过后才回府。云居雁因吐得太厉害,正歪在榻上闭目养生。沈君昊见她面无血色,又无精打采,急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云居雁睁眼看他。他们说过要彼此信任与坦诚,但他明明不在雅竹小筑,却堂而皇之骗了她。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沈君昊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祖父恐怕已经在上京途中了。”云居雁陈述事实。她希望沈君昊主动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何要骗她。见他听到这话并无惊讶,她追问:“你早就知道?”
“我并不知道。只是早些时候没有收到岳母的回信,觉得有些奇怪。既然祖父已经在上京途中了,可能是他拦下了岳母的回信吧。”
云居雁沉默地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沈君昊的脸上。一方向她觉得自己不该怀疑他,可另一方面,他骗了她也是事实。“你一整天都在雅竹小筑吗?”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沈君昊看着她,迟疑片刻,点点头,又似掩饰般急切地转移话题,说道:“既然祖父已经在上京途中了,我们是不是……”他错愕地看着云居雁伸手推开了他。
将那个问题说出口的那刻,云居雁最怕看到的便是他点头承认。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她并非想要掌控他的行踪。哪怕他仅仅告诉她,他出去办事了,她不会多问的。她只是不想他当着她的面说谎。
“你怎么了?”沈君昊看得出,她很反常。
云居雁只觉得很难受,心里难受,身体也不舒服。她本不想多说什么。他既然选择了说谎,她又何苦步步紧逼。可是他们已经有太多的问题需要面对,他们之间不能再心存芥蒂,互相猜忌。“中午的时候,我派人去雅竹小筑找过你。”她陈述事实。
一瞬间,沈君昊又羞又怒。他不得已说了一个谎话,结果被她当场揭穿。“你可以直接问我,为何没在雅竹小筑。”他的声音冷硬了不少。在他看来,云居雁之前的那个问题,根本就是挖了一个陷阱,看着他跳下去。
听他这么说,云居雁更是生气。明明是他做错了。结果却是他指责她。“我只是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事实。”她背对着沈君昊,不愿面对他。
“你让我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行踪了吗?”
“所以,你在埋怨我追查你的行踪?”云居雁更是委屈。她不过是担心他,才会派人去雅竹小筑询问。最后他派人回来传信,她明知他说谎,可她什么都没做,只能安静地等着。他还希望她怎么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君昊不想与她吵架,更不想让她担心。想着她一直很紧张云辅上京的事。他缓和了语气,劝道:“祖父上京的事,既然已经不可改变,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总之我们小心一些就是了。”
云居雁看他仍旧不愿坦白他一整天到底去了哪里,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卧室,阖上了房门。沈君昊看着紧闭的房门,半响,唤丫鬟给他准备热水,自顾自去了净房。
京城某处。紫jú低头站在屋子内,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头。已经一盏茶时间了,主子就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没有说一句话。她不敢揣测主子的想法,只能默默等待着他的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