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睡会儿,醒了再说。楚凡干脆把头也缩进被窝里,只留了几根头发在外边。
楚凡!蒋汀洲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睡吧睡吧。
就这德性一时半会儿是睡不醒的,蒋汀洲给应花风回了个微信,转身出门了。
等他买完吃的回来楚凡还没睡醒,他只能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等着楚凡睡醒。
楚凡愣是睡到了后半夜才醒,迷迷糊糊的从卧室里钻出来径直溜进了洗手间,完了才趴在沙发上闭着眼醒神儿。
睡醒了,要吃点东西吗?蒋汀洲打完手里这一局游戏看了眼买的外卖都凉了,我先去热热。
楚凡趴在沙发点头。
蒋汀洲任劳任怨的伺候着楚凡吃喝,完了还把锅碗给刷了,楚凡倒好吃完又给躺会沙发一动不动。
能说了?蒋汀洲也不逼他。
过来半天都没见着朝南,多半是出什么事儿了。
楚凡抬起脸极力平缓着情绪:能说。
木北消失了,我找到了他的骸骨。包围回朝村的圩冰消失了,井底的村民也消失了。朝南,也消失了。
空气安静到仿佛时空凝固。
就是这样。我所知道的全部。楚凡往后仰到,头悬在半空。大脑充血让他更加昏沉,昏点挺好的至少没那么清醒。
你怎么打算?蒋汀洲也往后仰到,头悬在半空眼望着天花板。
这像是在草原上的时候,两人半夜放着帐篷不住,愣是大半夜躺在草原之中。头仰着能看到天空,偏偏没有颗星星,连月亮也被漂浮的云层挡住了部分。
蒋汀洲没听到回答,又继续问楚凡:想过吗?接下来?
蒋汀洲,楚凡喊了他的名字,你还真是不会安慰人。
蒋汀洲笑,我一直不觉得安慰有用。
楚凡也跟着笑,你小子这样能追到研究生?
操!蒋汀洲惊慌的偏过头望着楚凡,你怎么知道?
楚凡很久没看到蒋汀洲这样惊慌了,大笑着说:朝南看出来的。
话一出口楚凡没了笑容。
蒋汀洲也愣住了,过了半响说:我说你怎么会知道呢,就你那神经要没人点拨估计得瞎。
我去,怎么我就看不出来了。楚凡又笑了,带着些僵硬和勉强。
蒋汀洲针扎似的抽疼,打着哈欠装作若无其事:不说这个,我自己心里都没谱呢。
楚凡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应花风有学历有样貌,家里是腐书网还有钱。你再看看你自己,不抓紧点将来后悔。
哟,楚老师情感课堂啊。好好讲讲?
楚凡模仿着应教授的口气,说道:我们家不喜欢五大三粗的人,不和。温文尔雅知书达礼,这是起码要求。
诶诶诶,行了啊。蒋汀洲一脸黑线的打断了楚凡的话,合着就是为了嘲讽我一番呗。
这场景想想就好笑。楚凡毫不留情面的大声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蒋汀洲还仅存点理智,小点声,都凌晨两点了。要是等会儿邻居过来敲门或者干脆报警说我们扰民那可就尴尬了。会不会明天新闻上登出,两个小警察深夜夜谈,笑声扰民。
楚凡也回过神儿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显示着的时间。
要真这样我猜你爸会打断你腿。
老蒋那人一天到晚看谁都不顺眼,也不知道当他下属会不会提前更年期。前段时间我去他那儿,一个小警察小心翼翼地拉着我东拉西扯抱怨了半天,人家小警察刚工作半年不到职业病了都快。蒋汀洲吐槽起来自家老爸一点不嘴软。
哪天一定登门拜访,把今天这番话一字不漏转述给蒋叔叔听。
蒋汀洲:这天是不能聊下去了。
白天睡了一整天的楚凡是越发精神了,蒋汀洲困到不行,借着楚凡家沙发找了个地方蜷缩着睡了。
楚凡找出床没盖过的被子给蒋汀洲盖上,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呆。
谢了,兄弟。
楚凡没说出口,话语只在脑海中成型。不过这句话他发自肺腑。
身边有蒋汀洲轻微的呼吸声,至少不是绝对安静的。他有些害怕绝对的安静,整个世界像是只有他一人,太孤独了。
楚凡用自己蹩脚的厨艺煎了两颗煎蛋,都糊了。第三颗时他刻意把火调到了最小,想凭借着热量把蛋烤熟。
面条看颜色是熟了,楚凡不放心夹起几根放在嘴里尝了一口,熟了。调料楚凡不会,反正家里有啥放啥。
最后,蒋汀洲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面条怀疑楚凡想要毒死他。
你尝尝再说,别一脸嫌弃。楚凡好不容易煮好了面煎好蛋,蒋汀洲还没尝就嫌弃上了。
嗯。蒋汀洲夹起一小撮面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怎么黑乎乎的,都放啥了。
楚凡十分淡定地说:厨房里有的调料都放了。你那碗可能酱油放多了,我也不知道酱油颜色这么深。
呵,明白。蒋汀洲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快速往嘴里塞了一口面条。咳咳,只一瞬间面条被吐了出来。
咸。蒋汀洲解释到。
楚凡也有点尴尬,那你吃个煎蛋吧,肯定不咸。
盘子里的煎蛋看起来应该还好,正常的金黄色,闻着也没糊味。
蒋汀洲怀着忐忑的心尝了一口,令他出乎意料还不错。虽然一般来说也没人煎蛋会难吃,放在楚凡身上就不一样了。
不错。蒋汀洲真心实意的夸奖了一句。
楚凡也夹起自己碗里的煎蛋尝了一口,确实还行,看来蒋汀洲没骗他。
回去吧。楚凡两口吞下煎蛋,擦了擦嘴。
蒋汀洲一时没听清:啊,什么?
楚凡:回去吧。
你
蒋汀洲还想要说些什么,楚凡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没事儿,你回去吧不用在这儿陪我。我一个大老爷们没那么矫情。
蒋汀洲犹豫着,回还是不回。
楚凡接着又说:真没事儿,朝南要是有消息我会跟你们联系。
行,那我回去了。
蒋汀洲走了,屋子里只剩了楚凡一人。早晨的世界比晚上好,能听见外边车流人声。即使安静也没有那么安静得可怕。
昨天没来得及收拾屋子他就睡过去了,今天该好好收拾一番了。
自从有了朝南,楚凡再也没有请过家政来收拾屋子,今天他也不打算请家政了。要是朝南是个女孩子楚凡一定会被人骂把,娶个媳妇整天压榨他做家务。这画面想想就搞笑。
楚凡学着朝南的模样,把自己的脏衣服分类都进了衣服筐。按照颜色深浅,一堆衣服被分为了两次洗。
家里唯一的一个大盆被楚凡装了半盆水,茶几电视柜都是灰,需要从头到尾擦一遍。卧室床头柜也是一层灰,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睡得着。
也不知道城市里哪来那么多灰尘,像朝南家就不一样,这么久没人住感觉也没这么惨。
衣服洗好了,晾好了。屋内灰尘都擦拭干净了,地板也都清扫干净了。
还有什么?
楚凡想起来厨房被他搞得一团乱,还要重新规整过。
对了,顺便想想午饭吃什么吧。
这是楚凡第一次这么仔细研究厨房里的瓶瓶罐罐。当初买这些调料其实根本没奢望自己能够用上,也就是备着做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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