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林生回到家換上自己的衣服,用微波爐熱了杯牛奶,坐沙發上慢慢喝,喝完後去衛生間準備把衣服洗了。
萬林生拿著換下來的衣服怔愣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低頭抬手,把臉湊近聞了聞。
洗衣液的香里夾著若隱若現張東橋的味道。
萬林生覺得自己像個變態,喪氣地一甩手把衣服扔到洗衣機里。
張東橋的性格外貌都很吸引他,雖然很難再像十幾二十歲的時候體會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但張東橋確實跟別人很不一樣。
不能跟父母坦白,不能讓自己的感情曬在溫暖的日光下,已經很讓人感到無奈和委屈。夜深人靜的房間,人聲鼎沸的店裡,那種孤獨感時不時會裹著他的恐懼和無助席捲而來。
他也會怨自己的不勇敢,試一試?也許吧,也許父母會出乎他意料地接受呢。
幾天連續降雨,客人少了很多,一群人在店裡倒是難得的清閒,小慧站在桌子後面刷手機:「呀!」
「怎麼了?」萬林生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
「哥你們那天去的是城西吧?」小慧皺著眉頭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劃,「昨天晚上富文橋底下淹了幾輛車,說是淹死了人。」
萬林生猛地坐起來,死盯著小慧。
「萬哥?」小慧喊了他一聲,萬林生半天才眨了眨眼,「萬哥你是不是要嚇死我!」
「幾點?」
小慧沒聽明白:「什麼幾點?」
「那幾輛車被困在那兒。」
「哦哦,我看看。」小慧又打開手機,「說是晚上十點多。」
萬林生迅速起身走到休息室,陳海聰正在裡邊睡覺,「海聰……海聰!」萬林生不輕不重地拍拍陳海聰,「醒醒海聰。」
過了半晌,陳海聰喘著粗氣,不情不願地半闔著眼看萬林生:「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兒,不然我跟你拼命。」陳海聰迷迷瞪瞪地坐起來搓搓臉,「小偉那個床,哎我天……我擇席,一宿都沒怎麼睡覺。」
「咱們昨天要回來的時候是不是走過富文橋下邊?」萬林生有點急。
「對,走來著。」陳海聰抬頭看著對面的牆:「我當時都有點分不清那是哪了,那橋底下地勢有點窪,當時積水挺多的了,但咱們前邊確實有輛車過去。」
陳海聰徹底醒了,穿上鞋坐在床邊:「那陣兒雨太大了,咱們還在那兒停了會兒,後來你不說怕萬一把車泡壞了太麻煩麼,就掉頭了。」
「昨天經過那兒的時候幾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