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橋靠在電腦後邊的貨架上一步也沒挪。
蔣立偉從外面回來,站在門口盯著張東橋:「你是不是有毛病!」
張東橋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說的那話透著一股子邪性,人萬哥好心好意給咱送東西來,怎麼跟人欠你八百萬似的!」蔣立偉看他就來氣,「不就讓人睡了一宿麼,還真把自己當債主了是怎麼著!」
張東橋:「……」
暑氣漸消,燒烤店能喘口氣了。萬林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最怕熱的一個人開了個最火熱的店,每天汗流浹背也沒覺得多不容易。
他的衣服穿不過夏天一季,每天出的汗干一層再鋪一層,一圈一圈的汗漬干成鹽鹼圈,白色的衣服洇的發黃,深色衣服的洇的發淺。
生活就是這樣吧,有的染了色,有的褪了色。
和邵雨安基本保持每周都見面,兩個人搞得跟純情少男一樣,只敢在天黑人少的地方拉拉手。
牽手的時候萬林生的心跳沒有撲通撲通,但是覺得很踏實,像是一直獨自漂泊在海上的人抱到了一根浮木。
那次送水果之後他沒再見過張東橋,倒是蔣立偉帶著石頭時不時來店裡一趟,車裡裝了安全座椅,石頭也聽話,說去找萬叔叔就乖乖坐著不吵不鬧,來了之後兩個人分頭行動,一個圍著小慧轉,一個圍著萬林生轉。
每次石頭來,萬林生都要給他買點好吃的好玩的,但沒再給帶回去,只告訴石頭放在店裡,都是他的,別人不會動,下次來的時候接著玩。
這就導致蔣立偉和石頭來得越來越頻繁。
陳海聰去上貨的時候問張東橋這陣子怎麼不去,張東橋只說店裡忙,脫不開身。
一次正趕上邵雨安也來了,幾個人圍在一起吃飯,這次沒吃燒烤,萬林生特意去後廚炒了幾個菜。其實萬林生除了燒烤,其他手藝一般,比不了大廚,就是普通的家常菜。
他特意給石頭點了個披薩,石頭抓得手上臉上都是醬,萬林生耐心地一點一點給擦乾淨。
陳海聰一邊看得直惋惜:「林子,認個乾兒子吧,要不你這……父愛無處安放啊。」
蔣立偉悶頭吃飯,頭也沒抬:「萬哥趕明兒結婚自己生一個不就得了,早晚的事兒嘛。」
其他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陳海聰咳了一聲說:「那要是你萬哥人就不想生孩子呢。」
蔣立偉夾了一口菜點點頭:「也是哈,現在丁克的多了去了。」小慧拿了包濕巾過來給萬林生,蔣立偉看一眼小慧,跟陳海聰說,「我就要不要孩子都行,全聽媳婦的。」
